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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


Etranger @ 2004-08-19 08:59

从加州理工到高盛银行》 -- 粟耀莹

Why -- 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to Goldman Sachs

Adventure of Alyce Su

CalTech,PIMCO,McKinsey,Goldman Sachs
so that I get to see Larry Ellison !!!!!

[1] 前言
[2] 19 岁走出台湾赴美
[3] 进入加州理工
[4] 从物理转生物科技
[5] 得到芯片之父 Carver Mead及诺贝尔奖得主 Rudi Marcus的鼓励
[6] 到生物系找指导教授
[7] 我做出了一个经典生物物理模型
[8] 我用分子生物学的方法从事蛋白质工程研究
[9]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得奖
[10] 柏波提示我走从商之路
[11] 用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换取美国绿卡
[12]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申请专利,向创投公司融资,开生物科技公司XENCOR
[13] 创办领导加州理工学院的Case Practice Group进军麦肯锡
[14] 麦肯锡McKinsey & Co。梦碎进军华尔街
[15] 一星期内搞懂”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圣经”进入PIMCO
[16] 我在PIMCO受的训练
[17] 赢得「债券王」Bill Gross的心
[18] 我买卖房子一年 160% 投资报酬率
[19] 考入麦肯锡 McKinsey & Co。
[20] 我在麦肯锡受的训练
[21] 在麦肯锡McKinsey & Co。的日子
[22] 进入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
[23] 我在高盛受的训练
[24] 在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的日子
[25] 我与「甲骨文」老板的一段交往: 初遇北京
[26] 我与「甲骨文」老板的一段交往: 再见旧金山



[1] 前言

整十年前,我妈妈洪冬桂博士写「我家胖比」一书,造成很大轰动。那个小名「胖比」的女孩,就是我─艾丽斯,粟 (Alyce Su),粟耀莹。那本书写了我从降生到大学毕业的许多趣事,把我塑造成一个很逗人喜欢、奋发上进的小姑娘。我还记得那书最后的结论是:“人们不会怀疑十年之后的科学家名单中有粟耀莹的名字,可是到那时候,除了她爸爸粟教授外,很少人会知道世界上曾有一个名叫『粟胖比』的女孩”!

妈妈这个结论,是根据我当年表现出的性向而下的。我在科学方面的天赋确实很高,举个例子,我进入大学四年级的时候,由于已修完了所有物理系的应修学分,便到研究所去选修公认最难的课:量子物理学和相对性天文学,结果我前者拿了九十九分,后者拿了九十八分,满分都是一百。 我也拿到朱经武奖学金。那时我非常自信,认为此生应可拿到一项诺贝尔奖。

以前台大物理系的恩师们,丘宏毅教授,李文中教授,林清凉教授,扬信男教授,黄伟彦教授,张国龙教授,都对我诸多期许与鼓励。尤其是林清凉教授,在上量子物理时,总是以我作例子,教训和我同班上课不够认真的台大物理研究所的学长们。

后来很多人问我,Alyce,你拿了加州理工这么难念的博士,怎么不教书或作研究? 这个问题,自我从商开始,已经回答了N遍,答案是:我从来没有想要教书或作研究,我去加州理工,这个在世界上诺贝尔奖得主密度最大的地方,是为了接受其熏陶,以悟出如何得到诺贝尔奖的道理,并对我当年的偶象Feynman费因曼(著名的物理诺贝尔奖得主,著有Surely You’re Joking,Mr。Feynman 一书)生前待过最久的地方,进行模拜。

当年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不知道还有Bill Gates,Larry Ellison,Warren Buffet,这种人,不然一定早就打算如何进华尔街或硅谷,作交易员或向风险投资家融资来创业。后来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些白手起家的富豪,二话不说,在加州理工学院修得生物科技/物理学博士,也就是受完最好的自然科学训练之后,马上跳出了科学方面的职场,慨然踏进了金融行业。



[2] 19岁走出台湾赴美

大学四年级时,我还不到二十岁,考完托福和GRE后 (多谢来欣补习班的方有毅老师,当年我的GRE 是全台湾考出的前三高分),申请学校的结果,得到多所美国名校的入学许可。加州理工,哈佛,哥伦比亚,柏克莱,康奈尔,芝加哥,等等。加州理工物理系历年为全美物理排名第一。哥伦比亚给我诺贝尔奖得主李政道奖学金。柏克莱给我全额奖学金,其天文系第一把手徐遐生教授来台湾演讲时,还特地安排与我见面,希望要我选择柏克莱,以为中国天文物理界培育接班人。康奈尔也派出钟威,当年台湾清大有名的资优生,向我招手。钟威在康奈尔学的是最难的“超弦论” (Super-String Theory),但后来也投身华尔街。

我和父亲特别到美国这些学校都看过,才决定加州理工。


[3] 进入加州理工

一九九二年六月,我正告别了深爱我的家人,要到加州理工学院这所精致的大学深造。临行前一天,有缘和当年台湾最有名的天才,扬柏因见面。扬柏因刚从MIT回台湾,以4年时间修完博士,为台湾历史上最年轻的博士。在台大时,扬维哲教授是学生最喜欢的老师,扬柏因为扬维哲教授之子,又是台大物理系的学长及当年有名的资优生,未见面前很多人告诉我很多传闻,听说是又矮又小。结果一见之下,居然又高又大。我们聊的很开心,可惜第二天我就飞美国了。

本来怀这雄心壮志到加州理工学院,结果才发现学物理的找不到工作,去拜见物理系的教授,不是不收学生,就是研究经费减少,然后就造就了许多10年的研究生,不时没毕业,就是一直留在实验室作同一个教授的博士后研究员。从商业的角度来看,怪不得读博士学校付奖学金,读MBA则要交学费。

当时我连计算机都不会用,只是理论很行,为了在研究中能生存,一九九二年夏天,一天晚到校园的计算机中心泡在计算机前苦练计算机。有一天,我计算机屏幕上有人从另一台计算机上给我写字,约我和他去喝COFFEE。我望那一台计算机一看,看到一个中国人,个头不高。原来他是中国大陆少年班出来的,12 岁进安徽的科技大学,16岁大学毕业到加州理工学院博士班。我还以为我 19岁来加州理工学院博士班多了不起,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他已经来加州理工4年了,正在写博士论文。

他的指导教授是Tom Prince在美国的计算机天文学中是领导。他们一天到晚有一大堆的资料,从看星星得来,要作数据处理。因为数据真的太多了,他们有时要用PARAGON也就是“超级并行计算机”来作”并行计算”(Parallel Computing)。那时全美国也只有5个地方有这样大计算容量的计算机,加州理工为其中之一。

他告诉我,暑假还是准备开学的考试。考过了,就不必花一年的时间修物理课。越早开始做研究越好。我听他的话,专心准备。

1992年9月,学校便给我们这些新生一个考试,要测定所有新入学者的真实程度,以确定对每个人如何安排,如是要念硕士还是直攻博士甚至是不是要转系。考试的科目为 (1) 古典物理 (2) 量子物理 (3) 数学物理。我前两门得了全班前五高分,数学物理得了第二高分。数学物理最高分的是一位哈佛Harvard来的,大学就和教授做“超弦论” (Super-String Theory)的研究,大学毕业论文就相关的题目,还发表在Physics Review。我虽然一个最高分都没那到,和以前在台大物理系很不一样,我很高兴没丢台湾人的脸。我们那一年受了30个左右的新生,是从全球来的精英。

物理博士生第一年,主要是修课,谁要是不想修也可以,但又得参加免修考试,考过了就可免修考试考的都是很难的题目,那目的可能是要挫一下想免修的人的锐气,要人知难而退,乖乖修读所有课程。考试的科目为 (1) 古典物理 (2) 量子物理 (3) 高等应用数学 (4) 高能物理 (5) 核物理。其中我后4门都用考过的,只有第一们古典物理特别去上Kip Thorne的课。Kip Thorne是近代相对论的始祖,其嫡传弟子包括台湾清华大学名教授倪维斗。

考试证明实力之后,物理系的系主任及教授们都认识我,也给我比较多的自由。系主任有几次请我去爬山,我带朋友一起去。

这一年我因此而有比较多的空档时间,我把这些时间用来扫描物理学门中比较有发展前途的课题,以决定自己的研究方向。我曾去拜见过叶乃裳教授,叶乃裳教授是台湾有名的才女,当年上过Time Magazine,一个星期工作100小时,以作超导体著名。我一看,她实验室的博士生就是收在机器旁边等数据。我问这位女博士生,何必守在旁边和机器一起等数据,她说机器还是有可能故障,一出故障,数据收集要从新来过。这个女博士生出身不凡,是印度的公主。堂堂印度的公主在自然的面前也没有特权,可见这科学科技真的是凭真本事。

这时我发现,物理学本身几乎处于饱和状态,倒是物理学与生物学交界的学问,很值得研究。那时在这个部门用心的人极少,这就是今天全球正在热炒的生物科技,或称生物工程。

我打定主意,要以生物科技为自己的研究主题。但是问题来了,我根本没有修过大学有关生物学的课程。没有这方面的基础,而想进行生物科技研究,并要取得成绩,实在是不可能的。



[4] 从物理转生物科技

说到这儿,我就要感谢加州理工弹性的教学体制。当我把我的研究计划提出来后,我要求到大学部去上生物课程,这在别的学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加州理工竟然准了,让我用一年的时间,跟生物系的大学生一道修生物方面的专业课,并学习基本的实验。加州理工大学部是有名的天才班,很多11的12 岁的小孩确问最犀利的问题,或能答出教授所问最难的问题。我20岁坐在那儿,已经算老了。这时候我才知道以前和我同学的学长姐们,有何感想。

所谓隔行如隔山,到我亲身从物理学界跨进生物学界,才真正了解这句话的真正涵义。在此之前,我从高中就不念生物,生物只有国中程度,对生物学所知真是有限,待进了大学生物系的课堂,才发现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但加州理工毕竟不一样,教授讲生物思考模式,而不是琐碎的事件,常讲最新的发现,或是自己研究的发现。每一子科的课本中,重大的研究成果好像都从加州理工作出来,课本上面的某某,要嘛是加州理工学校的教授,或是同学的父母亲或亲戚,读起来真的很带劲,让人有一个有为者亦若是的抱负。

虽然物理和生物两门学问,不论在思考学习的模式或实验方法主体上,在科学?相邻最远,但我觉得物理于生物学交叉的部分真是蕴藏着无限的学问,故很愿意花时间下工夫。

但是,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一定有所谓「保守势力」,他们对于具创新意义的事,总有些抵触情绪,连加州理工生物系也不例外。学校批准我这个物理博士生到生物系大学部修课,有些老师、同学都当笑话看,不知道学校在弄什么花样。直到我生物学修课了好成绩,并且用所学得的这方面的知识与物理学结合,做出了很有价值的实验,且取得了可以实用的专利,投射在我身上的异样眼光才收敛掉,这是后话。



[5] 得到芯片之父Carver Mead及诺贝尔奖得主Rudi Marcus的鼓励

加州理工有一个新建的系,叫 Computation and Neural Systems 计算及神经系统系。这个系的创办人之一叫做Carver Mead,所有电机系出身的没有不认识他的,他是超大型机体电路VLSI之父,也是Intel创始人Gordon Moore的好朋友。Carver Mead是Feynman费因曼在加州理工最好的朋友之一,因为两人的程度都不是一般人的智力能及。Feynman费因曼在死前,在加州理工最喜欢的研究题目,已经不在纯物理的范围,而在Nano-Technology一类用做原子做工程的应用,以及物理和生物的交界尤其是神经科学这种和电有关系的,这正是Carver Mead 毕生研究的范围。

正像很多最杰出的工程师一样,他们觉得最了不起的计算机设计无他 -- 就是人脑! 故Carver Mead就想做chips that can see会看的芯片,chips that can hear会听的芯片。Carver Mead觉得要能理解人脑,一定要能建造一个,才表示懂。而人脑如此复杂,一定要把他分成几块,于是能看的这一块,和能听的这一块,都被他抽出来磨拧。Carver Mead用他的研究成果开了很多家公司,多在北加州,靠进旧金山及史旦佛大学一带。有一个公司取名叫Synaptic神经突触,其意不言自明。他在加州理工开课,就是为他的公司培训以后的员工。

Carver Mead曾指导过一个天才女学生,Misha Mohawald,她是第一个加州理工获得最优秀博士论文的女性,也上过美国全国电视网介绍杰出女科学家的节目。Carver Mead和Misha Mohawald 共同作出了第一片能看到芯片。Misha博士后到Oxford拜师Rodney Douglas名下。Rodney为Misha 在瑞士最好的理工大学ETH开了一个系,叫Neuro-morphic Engineering仿神经网络的工程系。Misha于30岁出头,自杀结束了她精彩但短暂的一生。

我研究生第一年修Carver Mead的课。Carver Mead在加州理工是研究生心目中的神。每堂课爆满不说,每个学生都枪要坐前面,而且枪者回答Carver Mead的问题,希望引起Carver Mead的重视。那些学生多是电机系的,而且是加州理工的电机系,功力之高可想而知。我也属于坐前排枪答Carver Mead问题的学生,但高手环视之下,我大学又不是学这个的,出头很难。

不过,全班大概就我一个中国女生。期末,有一次,Carver Mead画了一个很难的线路图,很多平常的高手,不是没回答,或是答错。我一看原来那些答案是错的,我便举手,用了消去法,猜出了一个答案。Carver Mead一听,很高兴,觉得孺子可教也,课后就请我去Athenaem喝一杯小酒。那时快要过Christmas 圣诞节了,去喝一杯小酒很正常,校园大家都在开舞会。

Carver Mead的课是5:00 pm上到 7:00 pm。那一天晚上,7:00多,天色很暗,Carver和我在走在到Athenaem (Athenaem 是加州理工一个教员学生吃饭的地方) 的路上,我向Carver 问起我的偶象Feynman 生前的情形。在Feynman已经去世的情况下,Carver这位Feynman生前最亲近的朋友,感觉上是与Feynman 最相近的人。

我们在Athenaem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Carver 告诉我许多 Feynman 生前的事情,言语中充满怀友之情。Carver问我打算选那一个研究方向或题目? 我说生物物理方面,但还不确定那一个题目。我物理考试都高分考过,重新和大学学生一起学生物,也修电机系您的课,就是想多了解这个领域。Carver说: 我在班上有注意到妳,妳一看就是那种很努力,一天到晚想要跳得更高的人,妳需要一个教练。Carver 再说: 这样吧,我时间有限,不能亲自指导妳,但我的另一个好友,Rudi Marcus,刚的化学诺贝尔奖的那一位,身在学术界,应该有多一些时间与妳讨论,妳不妨去找他谈谈。

我第二学期就去修Rudi Marcus开的课。Rudi是个很有儒家修养的教授,身为诺贝尔奖得主,并无改变他的生活。Rudi对我非常赏识,提我写了很好的推荐信。



[6] 到生物系找指导教授

1993年,加州理工已公认我是本校物理系与生物系合作的拓荒者。在我之前,这所全美首屈一指的理工名校,还不曾有过一个扮演这种角色的人。至拓出什么名堂来,很多人还在看。但我的名气是不缺,所有生物系的教授都认识我。我很欣慰的是,1998年我博士毕业那一年,加州理工生物系特别成立了一个“生物物理奖学金”,开放给所有希望在物理与生物交界处作研究的博士生,就是像我这种人。

1993年的万圣节,我参加加州理工校园举办的万圣节Halloween Party。加州理工本来就是有名的怪,再加上万圣节这个作怪的节日,怪上加怪可想而知。每个人的装扮不止是面具,披风,有人用玻璃和晶体管把自己围住,装扮成计算机司服器computer server,引起很多人围观。那真的很厉害,从外面看还真的以为是计算机司服器。

我就是在那个舞会上,遇见Steve Mayo我后来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和他的第一个研究生Bassil Dahiyat。

Steve Mayo那时刚被加州理工聘进来当助理教授,他想做一个可以做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软件。Steve在大学时就写过一软件程序做分子模型模拟,在加州理工念博士时,就是把大学写的软件程序推广,后来和他的指导教授一起成立了一家公司专卖这个软件给学术机构和大公司的研究部门。最后这家公司被 Pharmacopia收购,Steve的股票大赚了一笔。

Bassil Dahiyat大学念的是约翰-霍普金斯,三年就毕业,后来在约翰-霍普金斯又待了两年,不但拿了硕士,还替他的指导教授成立实验室,发表多篇论文。Bassil的专长是Biomedical Engineering生医工程,理论实验都非常厉害,是那一年加州理工有名的高材生。

这两人1993就有一个远景,要把这个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软件做出来,并且商业化。

我一听,觉得这就是我想做的方向,第二天就去Steve Mayo的实验室和他谈,他也欣然答应受我作学生。因为他就是要找对生物有兴趣,但又能用理论的方式建立模型的人。

那时我是Steve Mayo的第三个门生,Steve Mayo 的第二个门生叫做Jay,是中国科大的高材生,得过科大的最高荣誉之一的郭末若奖学金。但Jay没有选择做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软件,作别的博士题目。

Steve Mayo,Bassil Dahiyat,和我,三个人就展开了几年蛋白质工程的科技商业化之路。



[7] 我做出了一个经典生物物理模型

Steve Mayo的实验室才刚开张,由于Steve在计算机方面的功力和成功的科技商业化 (Technology Commercialization) 成功经验,实验经费相当宽裕,尤其是私营的研究经费。Steve用了这些经费先买了好几台计算机,SGI,Sun,Mac,各种版本的都有,编译器也是有Fortran和C语言的。也买了一台600的NMR全美只有最专业的地方才有。其它的实验器材在慢慢的采购之中,实验室每天茁壮成长,渐渐成型。

那时,有个名气很大、人也非常好的犹太教授亨利-乐斯特 (Henry Lester) 和他一个超强的,从以色列来的犹太博士后研究生瑟拉-美革 (Sela Mager) 他们有非常稀有的数据,从某稀有蛋白质 (neuro-transmitter transporter)上量到。这种蛋白质,对了解药物上隐,有很重要的药理功能。他们希望对这一类的蛋白质输送分子的行为,做一个动力模型,以方便日后科学家对药物上隐学的研究。有一天,他两走进我们的实验室,找Steve谈。因为这个模型的建立需要用计算机,写程序,是Steve的专长。

Steve那时正亲手写一个快速寻找的计算机程序,没有这个程序,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软件是无方运做的,故在等这个程序的过程中,Bassil和我都先做其它的项目。Bassil和Beckman Institute 的一个实验室合作,做实验。我则在Steve,Henry和 Sela,的同意和指导下,开始我的第一个研究计划,为他们的实验数据做一个模型。

制作生物学模型须依助计算机。当时我的计算机功力还不强,还没有完成过高级的设计。正在这时候,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厉害角色,出现在我的身边。

这个人叫Erik Winfree,是个德国裔的犹太人,只比我大两岁。他在计算机方面不是普通的高强,真称得上是圣手级。Erik的父亲Art Winfree是有名的教授,得过McArthur (Genius) Award,在美国那个叫天才奖。Erik也替 Mathematica 的创办人,也是加州理工前校友,另一个天才 Steve Wolfram 做过程序及研究。这种背景,计算机与逻辑的功力真是无庸置疑。Erik在拿到博士学位后,立刻被加州理工聘为教授,这是极少极少有的事。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后来也拿了一个McArthur (Genius) Award。

Erik和我常常就这个模型讨论,也在计算机方面给我的指导。Henry和 Sela 也很够意思,每有新资料就喂给我的模型。Sela 和我也经常就这个模型进行讨论。讨论到一定程度是,就报告给Henry看还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他们本来只要解释他们自己的数据,结果看哪个模型越来越厉害,连他们还没测量到数据也可以预测,就变本加厉把别的实验室量到,有关这种新潮蛋白质的资料也拿来看我们的模型是否能解释。给他们这样一搞,这个模型把那时所有的数据都不但解释,而且预测到了。

我所做出的这模型,不但可以解释Henry和Sela他们发现的现象,还可预测一些别的新的实验现象,这些预测到的现象,后来在其它的实验室如UCLA的名实验室中被发现,因此我做的模型在生物学界相当轰动,Henry 和 Sela到那一阵到什么地方都讲这模型。

Henry 和 Sela 这两个老犹对我完成的工作满意极了,他们在我毕业后为我写求职推荐信时,把我写得非常完美。 Henry 和 Sela是很典型的犹太人 (Henry 的儿子取名叫 Ben,可想而知) 我为此不但对他俩,也爱屋及乌,对所有的犹太人充满预先的敬意。

1995年,我从加州理工发表的第一篇科学论文,就是说明这个模型所统合的各种现象。



[8] 我用分子生物学的方法从事蛋白质工程研究

我和Henry 和 Sela的合作,实验资料是他们提供,我自己是一个实验也不用做。生物学为何初学时感觉是很多片面的知识,因为实验是生物学的基础,生物学便是由这些实验结果基类出来的。如果只是用记忆实验结果的方式,而不去探讨为何会去做那样的实验,是无法了解其精髓而为己所用的。

蛋白质工程和一个纯生物物理模型的差别,是一定要有实验数据来证实或推翻一些假设。用已证实或推翻的假设为基础,再往上堆积。我从 1993 年到 1994 年,陆续修了一些大学部的实验课程,从最基本的 Pipetting (一种实验仪器)开始学。这是最基本的蹲马步,问题是这些学会了之后,和真正能设计自己的实验,并完成这些实验取得可信的实验结果,是两回事。

实验最恐怖的是变因太多,当你以为都想好时,可能结果跟你预期的不一样,因为还有你没想到的变量。故可能要多做几次,才看到所有没考虑到的因素。这时,一要耐心和体力,二要经费。实验是非常耗费金钱与资源的。随着实验越做越多,技巧越好,越能越快得到好的数据。所以一般的指导教授喜欢找有经验的实验研究生,如果以前没有做过实验,没有经费的指导教授是不愿意让这些学生浪费钱的。因此,我从进入 Steve 的实验室开始,无时无刻在想我要如何说服 Steve 和 Bassil 能让我做实验。

Bassil 是做化学实验出身,可以在不用仪器之下,做出很长的蛋白质。但若要更有效的做出更大的蛋白质,必须买仪器 (peptide synthesizer)。但再大的蛋白质,就的用分子生物的方法,买 Oligonucleautide 用 PCR 技术备份,再把这些 DNA 和载体 (Plasmid) 都用效素在特定的地方切,再用粘效素 (ligase) 把 DNA和载体结合。这种 Recombinant DNA 进入细胞以后,就利用细胞现成的机制,把 DNA 变成蛋白质。这个蛋白质从细胞中做出来,到纯化,到干干净净又大量的能进入试管中,做生物物理的定量研究,如 Circular Dichroism 或 NMR 核磁共震,又需要很多人力。 这就是所谓的 Genetic Engineering 基因工程,是蛋白质工程?面很重要的一环。

为了让这个蛋白质设计软件不止是个理论软件,其设计结果有实际用途,我们必须把软件设计出的蛋白质序列从实验室中做出来,然后用生物工程的仪器,如Circular Dichroism 或 NMR 核磁共震等,测出所设计蛋白质的性质,如抗热性,稳定性,结构,等等,来看看软件设计的结果如何。软件设计的结果如果不如预期,我们便要调整软件?的参数,重新再预测新的蛋白质序列,重新再做实验,看结果如何,一直到软件?的参数能够值得信赖地预测出设计者要的蛋白质。

在我开始做实验之前,Bassil 都是用化学的方式,用 Peptide Synthesizer 把蛋白质做出来。这个方法对于小一点的蛋白质可以,但对于大到 60 个 amino acids 左右的蛋白质就不行了,因为 coupling efficiency 不够,产量太低。所以非得用基因工程的方法。我们实验室?,从来还没有人用这种方法做成功过。

我因为设计的蛋白质有 56个amino acids,起初用Peptide Synthesizer 做产量太低,根本无法量产到够做后来的测试实验。而且这种方法非常贵。我只好想办法用基因工程的方法。

我们实验室有一个学生,以前是 UC Davis 生物系大学部的高才生,她不做蛋白质设计的软件,做别的题目。我和她研究这个基因工程要如何做法。她给我画出了实验步揍,我去买了实验原料,照着她画的步揍做。一开始总是做不成,前面的几个不揍还可以,但到了粘接的步揍总是不成。我再查了其它的书,和其它实验室的朋友请教,把每个实验步揍需要的时间,非常精准地写下来。然后带着一个定时器,只要定时器一响,就算是凌晨 3:00,我也照样从床上爬起来,从宿舍走到实验室进行下一个步揍。很多时后我干脆睡在实验室。这样过了几个星期,居然被我弄成了第一个蛋白质成品。这也是我们实验室第一次用基因工程的方法做出来 – 被一个理论物理出身从没作过生物实验的人做出来。从此 Steve和Bassil对我刮目相看,不但不阻止我做实验,还尽量鼓励我多做几个。

原来以前实验室没有半个人做出成果,是因为不按照时间来。可能凌晨 3:00 该起来做下一步时,他睡到上午 8:00。或者星期五晚上,该做下一步实验是,他去吃饭跳舞。只有我这个笨蛋,愿意随身戴一个定时器,照着自然的规矩来。等我熟能生巧后,我就可以安排做实验的时间,而不必再过那种非人的生活了。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三年。那段时间,有两次爸爸、妈妈从台北到美国来看我,我竟然抽不出时间到旅舍去会他们,他们到学校?来,我也只能匆匆跟他们打个照面。他们心疼得不得了,尤其是我妈妈,我看到她的眼睛一离开我,就在掉眼泪。

很多人也问我,Alyce,你为何一个博士花了那么久才拿到。其实,如果我愿意选一些无足轻重的题目,随便弄个计算机模型跑一跑,也可以毕业。这种博士有很多的。但我选择了硬干,从一个理论物理学家,一个生物实验都不懂,到做出实验室第一个基因工程的实验,我向一个重要却困难的题目挑战,而得到了好的成果。现在很多人知道我是台湾最历史上最年轻的女博士,一来现在大家都去念 MBA 了,二来,如果那是我入加州理工的志愿,我还可以更早毕业。

现在,「蛋白质工程」在学术界已是很红、很热的题目,可是在我起步的那时候,我却是孤独的。



[9]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得奖

1997 年初,我还没有完成博士学位论文,也就是尚未毕业,但我发表的蛋白质工程相关论文,已使美国的学术界注意到我这个人。麻州理工学院有个大大有名的教授卡尔-柏波(Carl Pabo),是诺贝尔奖评审团的委员之一。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Steve Mayo由于只是助理教授 Assistant Professor,要升正教授,其研究成果必须得到美国研究领域最上层的认可。卡尔-柏波就是这类权威人士的代表。于是Steve Mayo便请 Carl Pabo由东岸的麻州理工学院飞到西岸的加州理工学院来亲自审核我们实验室的研究成果。

Carl Pabo来时,时间排得很紧。既有安排他的专题演讲,每个加州理工学院的教授们,尤其是年轻的助理教授,都排队要见他。应届毕业的研究生们,想继续在科学界找工作的,都抢着要当他的招待。那时因为Carl Pabo是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请来的,而我的研究成果,和Bassil Dahiyat 的都是我们实验室研究成果的代表,我有幸和一些应届的精英研究生和Carl Pabo一起用中饭。

我向他解释我的研究题目及结果,他认为我的题目选得很好,不但把古代和现代经典的研究方法连在一起,有实验结果证实这套方法的可行性,并兼具研究及商业的价值。

以他在科学界的地位,能被他注意到,是非常不容易的。经过他一品题,身价就不祇暴增十倍了。由于柏波教授的推荐,我得了美国蛋白质学会的学术奖。这个奖颁给我这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让学术界大感意外,因为这个奖在美国蛋白质学术界是很崇高的,许多人在争取,不够天分的科学家可以为它努力了一辈子还得不到。



[10] 柏波提示我走从商之路

当天下午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 Steve Mayo 赶紧把Carl Pabo拉到他的办公室,好好地讲解他的研究成果一番。那天下午我恰好身体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傍晚忽然来了一个电话,是Steve Mayo打来的,问我晚上去哪里吃饭。我正纳闷,因为Steve Mayo向来不打电话到我宿舍的。结果电话那头忽然转手,Carl Pabo把电话抢了过去,并说“把中间人干掉 (Let’s eliminate the middle-man)”他问我晚上可否和他单独一起用餐。

这个机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我当然说好,虽然我身体不舒服。

遵照他的吩咐,我替他带来一些素食,到他下榻的Athenaem去。他坐在床上打坐,我坐在和床离一段距离的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和他聊天。

我当时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不论想往何处发展,总是有志者事竟成,连理论物理都能转到实验生物科技。但我对是否留在科学界,有很大的疑问。我的个性喜欢和人打交道,作研究太孤独了。我那时已经开始看华尔街日报,也觉得华尔街日报的内容很有意思。但加州理工学院是一个非常与世隔绝的地方,连商学院都没有。我不晓得原来我的性向是喜欢从商的。

Pabo告诉我,他在科学界这么久,他觉得科学界和宗教最像。如果我决定在科学界发展,他以爱才之心,愿意全力帮我。但柏波又说:“科学界的天才已够多了,天才们想出来、做出来的东西,要放到市场?,做最好的推广,让许多人能够享用,这件事也要有天才去做”。

他这话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只是我从小到大做的都是科学家梦,现在已到了实现的边缘,这时要换一个大方向,真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柏波教授再说:“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罢!我有一个学生叫Philip Ma,过去在我的实验室表现得很优秀,但大学在英国牛津念生意的,一天到晚看华尔街日报,后来被招进了麦肯锡公司,居然有更杰出的表现。如果你想走这条路,我可以介绍他跟你谈谈”。

过了几天,柏波的这个学生Philip Ma菲立甫-玛,果然打电话给我。跟菲立甫一谈,我才知道在科学之外,还有一个宽广而多彩的世界,商业是一个足可与科学抗衡的行业。我也才知道了麦肯锡公司是干什么的。这些东西引起我很大的兴趣。



[11] 用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换取美国绿卡

1997年中,我的博士论文大纲及相关数据都已准备齐全,要写的话可以很快写完,也开始想加州理工毕业之后该做什?。这时我发现没有美国绿卡是多麻烦的一件事。 不但很多奖学金,很多工作,都无法申请,而且也听说很多老板会故意拖延替你申请绿卡的程序或种类,如此他可以多用低薪留住你,使得许多移民都是廉价劳工。一个中国人,在美国只好照美国的规矩。那时我一心想在美国工作,绿卡非常关键。

那时美国也体认到高等智慧移民的有用,故开了一个新的移民种类,叫National Interest Waiver 国家利益豁免,是Alien of Exceptional Ability杰出人才的一种。

我听说加州理工的华人博士生圈中已有几个案件通过了,以上述的方式得到绿卡。我便向他们请教。原来重点是研究成果和推荐信,这个我不缺。从美国国会议员,诺贝尔奖得主,大公司老板,名教授,都不吝大力推荐。我照着这些华人朋友的范本,把这些推荐信放入。幸运的也通过了,以此获得美国绿卡。



[12]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申请专利,向创投公司融资,开生物科技公司XENCOR

1997年底,我的博士论文已全部完工。论文题目是:「Coupling Backbone Flexibility and Amino Acid Sequence Selection in Protein Design」,这已不是物理学的论题,完全偏向生物科技尤其是蛋白质工程方面,但是因为我进学校时是由物理系收我的,所以我仍被列为物理学博士。

Steve和Bassil作的成果也被发表在Science杂志。此时,他俩正积极的为他们的研究成果申请专利,找创投公司融资,开一家公司叫 XENCOR。这时我才发现,我辛苦了这?久,把我的青春放在实验室?这么多年,也为他们作出成果,原来一点股权也没我的份。Bassil说,为了保险起见,他希望为我申请专利,然后XENCOR 可以向我申请专利,付我专利金。这个意思就是希望买断我所做的蛋白质设计的研究成果,以免那一天我自己找到了风险投资家融资,和他们竞争。Steve 也从此不在公开科学发表场合介绍我的研究成果。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博士研究生,能有什么还价的余地呢?

从那时开始,我义无反顾的踏进商业界。

XENCOR 目前是美国生物科技界一个被视为很有前途的事业,Bassil是CEO。很多台湾的风险投资家都知道 XENCOR 这个公司,也很想再去投钱。很多作生物科技创投的朋友,也会把手上的营运计划让我看,让我来帮忙评估,因为像我这样有踏实生物科技背景,再加上有日后 McKinsey 和 Goldman Sachs 的工作经验的,实在不多见。



[13] 创办领导加州理工学院的Case Practice Group进军麦肯锡

1997年9月到1998年6月的毕业典礼,是我一生很大的转折点。25岁之前,我从来不觉得钱很重重要,甚至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这一年,一来看到自己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在钱的面前,对自己的学生是一点也不保护。同时又开始接到爸妈从台湾的一些电话,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找工作,赚钱,买房子。真是废话。我那时只恨为什么没有人早告诉我这些东西,我的那些时间可以用来学如何赚钱的,都被浪费在实验室?。然后,一个加州理工博士又能卖到多少钱?

我以壮士断腕的心态,打定主意,非从商不可。

从商,对一个加州理工博士谈何容易? 所有美国顶尖的大学都有商学院,就是加州理工没有。我那时知道唯一有名的商业团体来做校园征才的就是 McKinsey 麦肯锡咨询公司。我想,加州理工可能有一群想从商的人,我一定要把这一群人找到,聚集在一起,互相学习,分享资源,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好的商业工作。

因为麦肯锡在面试时,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所谓的Case面试。这些Case是真实商业界里面大公司会遇到的问题。麦肯锡就是以这些 Case来淘汰那些没有商业感business sense的博士生。因为我那时一心想进麦肯锡,故把这个团体取名为Case Practice Group,顾名思义,就是让大家一起来收集,练习,以破解麦肯锡考博士生的Case。

我建了一个网站,解释了Case Practice Group的宗旨,活动方式,也放了一些收集到的考题,我这个创办人的电子邮件以供大家联系。然后做了很多海报,一点也不华丽,就是白纸黑字,把网站的内容及网址放上,然后自己一张张的贴在校园最显眼的地方。1997 年那时网站还在学校酝酿,没有掀起后来的网络疯狂 internet frenzy。我那时就发现加州理工这种地方,用网站和电邮是最方便有效的广告及联系方式。

我一提出这个建议,尚根本不是「登高一呼」,竟然有廿七个人写电邮给我来报名参加。加州理工很少有这样大的社团,特别是以研究商业为目的的社团,我这个物理学博士候选人,理所当然的成了这个社团的头。我举办了第一次的社团聚会。

这时有人在我们的社团活动中提出,现在好像有一种趋势,许多大银行、证券公司、咨询公司,常到学校中来招收学自然科学的人,似乎对数学程度好、反应快的人特别有兴趣。而过去,这类单位只在社会科学的范畴招人。

这个问题提出来后,引起整Group成员强烈关注。因为加州理工的毕业生以往的出路,几乎固定是科技界,而现在科技界似乎有人才饱和现象,不但求职难,而且入了行待遇也不高,比不上金融业,甚至只及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大家的共同认识是:我们既然是在美国这个大共同体?,无论在那一行服务,都是在促进美国的利益。而资本主义社会?一切价值都是以钱来衡量,包括知识都是如此,获得的待遇高,那意思就是获得社会比较高的肯定。有了这个共识,我们这个Group的成员,就不再把求职的范围限制在修习的本行了。

经过一番酝酿,Group的多数人,竟然把进麦肯锡咨询公司当成了第一志愿。我们觉得这个公司很特别,它本身并没有商业业务,甚至严格禁止它的成员介入工商活动,它只是为各行各业的单位提供咨询,也就是提供卓越的知识,来换取金钱。进入这个单位,我们过去所受的训练及修习得的知识,可以得到比进入本行更好的发挥。

于是,我们开始搜集麦肯锡公司过去招考新人时的考题,加以解析,大家一道研究出最合理的答案。不但如此,我们还想办法请了历届被麦肯锡录取的加州理工学长姐们,分享他们的经验。我设立了一个团体电邮,把这些会员的电邮放在一起,大家要互相联络,就把自己的问题或经验透过这个团体电邮分享。我则把每次搜集到的麦肯锡的考古题和解答提示放到了网上。我们并定期准备相互练习的机会,即大家聚在一起,两两一组,进行角色扮演,互相扮演面试者及应试者。

我可以看网站是谁在看,而知道谁有兴趣。一开始不过是会员在看,后来加州理工 Career Development Center 就业辅导中心也在看。后来这个社团名声大了,连麦肯锡的人都上来看了好几次。

我参加麦肯锡的口试,通过第一轮校园口试。第二轮在旧金山举行。第二轮有一个麦肯锡董事 Principal 问我。他第一句话就说「阿丽丝小姐,你确实很厉害,我们都知道你和你办的 Case Practice Group 但我们希望你回去后,能把麦肯锡公司招人可能考的问题从网上拿掉」。

那年麦肯锡没有录取我,但是,加州理工所有被取的学生,都是我的Group的成员。



[14] 麦肯锡McKinsey & Co。梦碎进军华尔街

当麦肯锡没有录取我之后,我才开始注意到华尔街的校园征才。那时虽然听说高盛公司Goldman Sachs & Co。是华尔街的老大,可惜已经错过高盛公司在加州理工进行的第一轮面试。虽然错过了高盛公司,但幸好还赶上了投资银行Salomon,和避险基金如Long Term Capital Management (LTCM),和D. E. Shaw等,在加州理工进行的第一轮面试。

那时康奈尔学“超弦论” (Super-String Theory) 的钟威已经弃物理转华尔街了,在 Morgan Stanley 替人家作金融工程及模型 (Financial Engineering and Modeling)。我打电话向他请教,他说,理工科的博士去华尔街要很小心,在面谈时要注意是面谈金融财务方面的工作 (financial engineering),像他一样,或者只是提别人写计算机程序 (computer programmer)。 如果只是提人写计算机程序,你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Salomon是其分析能力最有名的 Yield Book部门在招人。Yield Book 是Salomon 对所有市场参与者提供的金融软件,上面有华尔街常用的所有金融模型,让使用者都能作产品定价及风险管理。

Salomon在所有加州理工第一轮面试考了一大堆数学问题,只选了三个人非到San Francisco做第二轮面试。我一到San Francisco 才发现所有西岸有名的学校如Stanford,Berkeley第一轮通过的人,都在一起。这时候Salomon比较资深的长官都出现了,技术上的问题问得少,但重视你对Salomon的了解,和你是否有其它地方的面试。我那时为了Salomon的面试,特别买了一本“Liar’s Poker” 来看。同时我也被华尔街当时最有名的两家LTCM 和D. E. Shaw避险基金请去Greenwich 和New York 做第二轮的面试。

华尔街是特别讲究市场效率的地方,他们特别喜欢互相抢。他们看上的通常是最好的,也以比谁抢到最好的货色为傲。Salomon 一听我和LTCM 和 D。E。Shaw 都会在东岸进行公司内面试,二话不说,也叫我去 New York 总部面试。我去了New York 之后,才知道我已击败Stanford,Berkeley 的博士们,是西岸的代表。

Salomon 这份工作不是好拿的,因为这个工作不写计算机程序,而是为 Yield Book Group 作金融模型,尤其是 Term Structure 和 Prepayment Modeling。华尔街在交易方面对金融模型非常注重,因为如果你的模型错了,你就回用高价买进低价货,或用贱价出售高价货,让别人赚钱,你就要关门了。理工科的博士生如果想进华尔街翻身作金融,这是一个很好的跳板,怪不得挤破头。很幸运的,决定这份工作的人是亚洲人,也喜欢我,在所有人都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把唯一的工作承诺给了我,年薪十四万美金。纯写计算机程序的工作,后来给了加州理工的另一个大学毕业生。

有了Salomon的工作承诺之后,我还是必须与LTCM和D. E. Shaw这些避险基金作最后的面试。“Liar’s Poker” 这本书写的是 Salomon 以前的超级债?交易员 (这些人有个不太雅的统称,叫大老二 Big Swinging Dick),这些书本上的人物,我竟然在 LTCM 都见到了。LTCM 的合伙人Greg Hawkins 是书中的一员,亲自来加州理工挑人,挑了我和其它两个人去Greenwich。LTCM 的办公室在 Greenwich,是东岸很多有钱人住的地方。但我在西岸天气好的地方住久了,看到不管是Greenwich 或 New York 都很不习惯和害怕。东岸很冷,Greenwich 的树都枯了,New York 人好多又都是摩天楼,让我这个从西岸来的乡吧老很害怕。D。E。Shaw是华尔街有名的 Quant Shop里面全是数学竞赛冠军。我和LTCM 和 D。E。Shaw这些避险基金都谈得很好,因为大家都一样会算数学。LTCM期望我能去日本。当时我因在加州有个很好的做独立电影导演的男友,故希望留在加州。

1997 到1998 年,加州理工新出炉的博士的行情,一般是八万美金一年,十四万已真是高薪。当我从纽约回到巴沙底那,准备收拾行装去赴任的时候,在校园?碰到一个学长,他向我说,Newport Beach新港有一个叫Pimco的投资管理公司有一个美金廿万年薪的工作机会(Pimco 是Pacific Investment Management Company 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简称)。

那个学长来头不小,叫Oleg,俄罗斯人,是加州理工应届独一无二的金融博士,以前代表俄罗斯参加全世界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试,得过第一名。他去Pimco应试后,Pimco惊为天人,给他美金廿万年薪。但他没有接受,因为他想留在学术界。加州理工内又很多像这样的怪才,天赋异秉,但对钱完全不稀罕。

我想,他不去,那我去试试看。于是我向那个学长要了Pimco的地址和联络人,马上写信过去。

我的信发出不过一两天,就接到了公司的回信,要我去面试。



[15] 一星期内搞懂“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圣经”进入PIMCO

新港离巴沙底那不远,开车也就是一个钟头左右。我开着一部1983年美金1500元的Chevy烂车,有点怕半路抛锚。车一开进新港,马上天空澄蓝,马路平坦宽阔,和风徐徐,恍如室外桃园。令我感觉最深的,是和巴沙底那及落山机比起来,忽然好车如龙,BMW,Mercedes,Porche,Jaquar 最多,Ferrari 也偶有。我那一个大Chevy烂车在中间真的格格不入。海边望去,还有许多游艇和帆船。旁边的 Fashion Island 有最贵,最新,最高档的限量欧美服装。

新港是美国最有钱的人退休圣地之一,和东岸的 Greenwich 并提。怪不得很多退休金管理公司都在这?。在巴沙底那及落山机常见的墨西哥人,新港半个都看不出到。也几乎没有亚洲人,全部是白人。更不用说是非裔美人了。 和东岸华尔街严寒枯黄的景象比起来,新港的感觉真像天堂。我心想,若能在这?工作居住,该有多好。

在PIMCO见到的第一人是一位金发年轻的帅哥,坐在一个大办公室,年纪么约三十出头,已经是Executive Vice President。他和我寒暄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问我一些数学问题。我回答的很好,他又问了一些金融问题。我对金融的问题其实不很懂,但是我告诉他我会用如何的思想架构去解决这样的问题时,他可以感到我有天分,但没有受过正规的金融训练,故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向我扬了扬,问我以前看过这本书吗﹖

我接过那本书看了看,那本书就是Hull and White on Derivatives,我听过华尔街的钟威学长提过,但在加州理工书店内找不到的书。我老实告诉他,我听过,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本书。

那位先生说:「我发觉你确实很聪明,数学能力超强,现在我想测试一下你的理能力和吸收能力,你把这本书拿回去,好好念念,一个星期后来跟我们讨论」。说完,我知道这一场口试已结束了。

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是 PIMCO 的大红人,年纪轻轻就爬到很多人一辈子也爬不到的地位,几百万美金的年薪,我离开PIMCO 的那一年,他被封为 Partner 是PIMCO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Partner。他本来在 Upenn 的 Wharton 从大学部直升博士班,是金融科的助教,也教 Executive Education 中的管理层们如何应用金融,Wharton 上上下下都认识他,故博士班才进了一年,就被华尔街挖走了。就是他和加州理工的Oleg学长惺惺相惜,给了Oleg 美金二十万年薪的工作承诺。Oleg 给我 PIMCO 的联络人就是他。

当天还有两个面试,两个都是 PIMCO的Partner。一个以前在Salomon一个以前在Goldman Sachs。PIMCO 的最上层,很多是以Salomon的超级债权交易员,即 Liar’s Poker中所称的大老二 Big Swinging Dick。他们告诉我,PIMCO 是非常独特的地方,不召中间的管理层,但用比华尔街还高的价钱,华尔街最好的有多年经验的人才做最上层投资管理员 Portfolio Manager。每年新进的金融工程师最多只招一个。在华尔街每年新进的人很多,要和上层的人见面不易。PIMCO 的好处是新进的人少,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出头很容易。

我拿了那本Pimco方面给我的书回到巴沙底那,好好把它翻了一下。所谓隔行如隔山,我对那?的内容几乎没法领会。但是,这件事是我自己找上去的,在这个「」字面前,我怎么能退缩﹖时间还有一个礼拜,我就好好拼一下吧!

中国古训有:「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那本Hull写的大书,竟被我在一个星期中弄清楚了。我如期前往Pimco。

Pimco 是一个非常有效率,注重实效的地方,我第二次到公司,二话不说,就被带入一个房间考试。考了一个上午 Hull 那本书的内容。题目是一个俄国人,Yuri,出的。Yuri 比我早进 PIMCO 几年的金融工程师,是 Chicago 物理博士转念 Chicago Business School 的金融MBA,他把以前Chicago Business School 的期末考题目拿来考我。

我很冷静地定下心来,接受考试,结果,我考了将近满分。这个公司录用了我,年薪比照加州理工的Oleg学长。我不得已告诉 Salomon 那位对我很好的亚洲主管,我选择到 PIMCO。虽然说这句话不容易,尤其Salomon的那个工作承诺也是费尽心血拿下来的,我想,把Salomon 的机会给了另一个需要那份工作的人,也是好事。

后来我才知道,Hull那本书,在MBA课程中要念一年,而且得有教授讲解。我进了Pimco之后,Yuri 这个自负的老俄 Chicago Finance MBA 加物理博士 对我说:「你一个星期能读通那本书,程度还算不错」!

1998 年最后一个学期,我到加州理工的金融系修了一个 Option Pricing,就是OLEG 的指导教授开的课程,用Hull这本书,我得了一个A+。



[16] 我在PIMCO受的训练

1998 我年从加州理工毕业之后进入PIMCO,搬到 Newport Beach 新港居住,正式脱离学校的生活,开始了我从商的第一步。PIMCO 给我很好的加入红利 Signing Bonus,我便拿这份钱买了一部金色的敞蓬车,也照着新港的衣着规距 (dress code) 置装。后来麦肯锡台北公司把我评为衣着最优雅 The Most Elegant Dresser,很多高盛的客人也夸我的打扮有高贵有气质,这都拜新港的文化熏陶所赐。

PIMCO 是个很了不起的公司,因为他付的钱比华尔街还高。在华尔街这种完全金钱导向的文化下,PIMCO 是最了不起的公司之一当之无愧。PIMCO 招进来的人很少,最上层都是重金请来华尔街有多年经验最好的交易员 TRADER 做PIMCO 的 Portfolio Manager。这些华尔街最好的交易员之所以会从华尔街跳槽到PIMCO,没有钱是不可能的。我进来的那一年,他们从高盛招了一个在高盛有名的交易员,他和他在 New York 华尔街的朋友最常用来介绍PIMCO 的字眼,就是 “Upside better than Goldman Sachs 最上层比高盛付得多”。Allianz 把PIMCO买下来时,就以5年美金两亿 US$ 200 mm GURANTEED保证拿到的薪水签下PIMCO的大老板,Bill Gross。

PIMCO把这些华尔街最贵的交易员买来后,全部放在交易室Trading Room?面。这个交易室是非常小的房间,是 PIMCO 最神圣的地方,所有的客户的资产超过美金两千亿 US$ 200 bn,就是在这个小交易室统一管理。我进PIMCO时,他们给我的头衔是 Financial Engineer 财务工程师,阶级在Portfolio Manager底下,做Portfolio Manager的助手。在我之前,Financial Engineer 是不给进交易室的。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对我特别好,把我招进PIMCO后,便安排我进交易室实习。

PIMCO 的交易室早上4:30就有人在,还不算前一晚上留在交易室的,5:30 每个人一定到齐,6:00 进来就算晚了,每一天都如此。PIMCO有一个非常兢兢业业的投资文化,和军队差不多,重视纪录。害我每天天色还没亮就摸黑爬起来,开着金色敞蓬车从山上下来,一定敞蓬,让冷风把我吹醒。

我进交易室是见习性质,还不能跟华尔街方面对话,但可以在看了银屏上的数据后,向上级提出意见。PIMCO 对我很好,让我从第二支电话听他们和华尔街的谈话来学习。因为PIMCO是华尔街的大户,一举一动若不小心会移动市场,故行动快速低调。华尔街的大行,对PIMCO非常尊敬和害怕,给PIMCO取名叫“沉没的鲨”(Quiet Sharks)。

我在交易室待了一段时间,主要负责三个部分,CMO (Collateralized Mortgaged Obligations),Treasury Derivatives,和International bonds。负责这些产品的 Portfolio Manager 如果想知道产品的实际价值,Financial Engineer 就要用现成或已有的模型算给他们看,让他们比较我们算的价钱和华尔街的价钱差多少,差在哪里,我们和华尔街的假设有什?不同。他们多年的经验给他们很好的直觉和自己的一套方法,他们向我们要的是一种 Bottom Up 由下往上的建议。

因为PIMCO 是买方,华尔街是卖方,PIMCO 送我到华尔街去受训,一来是买方该尽量利用卖方的资源,二来是要多和华尔街打交道,知道并提升自己的程度,三来是最好把华尔街有名的模型学会,搬到PIMCO来。PIMCO这种公司,要赚他的钱还真不容易。在 Mortgage Backed Securities 方面,Bear Stearns 和 Salomon 两家特别强,所以我就常去。

Bear Stearns 有一次办完培训后,大家晚上到一个酒吧去,那些Bear Stearns的交易员就开始打撞球,有些打桌球。我和另一个Bear Stearns的男交易员一组,对打对面的两个Bear Stearns的男交易员。交易员可爱的地方就是喜欢比赛,喜欢赢。对家两个男交易员看我不过是一介女子,还穿着套装和高跟鞋,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被我杀了几个球之后,才发现不对,马上全力以赴。结果我和我的搭挡以 2 比 0 把他们干掉。本来我不以为意,结果马上话就传到PIMCO,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在我回PIMCO上班时对我说,没想到你桌球打这?好。

到Salomon 时,也拜访了当年给我工作承诺的 Yield Book Group,他们对我很好,我也很感谢他们。Salomon 那时有个叫 Y。K。Chan 的有名中国人做模型的。他写了个2-factor的term structure 模型,当年很红的,因为别家的模型都是1-factor,那时因为 Yield Curve 变动的很厉害,很多华尔街的公司因没有2-factor的模型,无法抓住Yield Curve 的变动,输了钱。PIMCO 就派我去看这2-factor的模型到底怎?搞法。Y。K。Chan 写了一篇有名的文章,说明这2-factor的模型是如何做出来的。我在PIMCO看了他的文章以后,打电报和Y。K。Chan讨论,也指出文章有一些看来有心的错别方程式,让读者很难重复他的结果。Y。K。Chan说我是第一个卖方看得懂他在写什?,还能了解他为什?这?做的人。到华尔街时和Y。K。Chan和他的团队讨论了很久,回到PIMCO就作出了一个小模型。第二次到华尔街要和Y。K。Chan讨论时,Y。K。Chan和他的团队就借故回避,派出一些不太懂的人应付我们。因为Y。K。Chan怕照我这种搞法,把他华尔街的赚钱模型全偷走了。

那时知道PIMCO对亚洲市场的开发有兴趣。便请家母引见PIMCO的业务代表和台湾管党产及退休金的长官见面。那时很多台湾的大的资产管理机构都没有听过PIMCO,但在家母的引见下,那些长官马上对PIMCO留下了很深很好的印象。PIMCO 为了感谢我,特别让我和亚洲商务代表,和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到北京,香港,新加坡,一起向这些区域最大的资产管理机构推销PIMCO的服务。

PIMCO 的 Secular Forum 是每季都会举行的投资展望大会。每次大会都会请到全世界的投资权威讲结他们的看法。1999 年请到了香港的 Marc Faber。Marc Faber 提 Forbes 写专栏,对老外而言,是中国的专家。Marc Faber讲完的那天晚上,PIMCO 开了一个 cocktail reception,Faber对我很好,问我等一下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晚饭。那天晚饭在附近的一个乡村俱乐部举行,同桌的还有PIMCO的一个合伙人。那个合伙人后来告诉我,他一起来晚餐是要来保护我,他怕Faber会对我动手动脚。这个合伙人对我很好,我们一起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 Investment and Pensions Europe,讲 Treasury Inflation Protected Securities。



[17] 赢得「债券王」Bill Gross的心

Pimco的老板名叫比尔-格罗斯(BILL Gross),他是美国金融界大大有名的「Bond King」─债券王,他白手起家,靠做债券而聚集了大量财富,我进他的公司时,他已有调拨两千亿美金的实力。他的「债券王」的绰号,有人说是「财富」杂志取的,有人说是在华尔街自然产生的,我比较相信后一种说法。比尔多年来在华尔街只做一样:债券,美国的同业都很敬畏他,公认他是有史以来最有本领的债券操盘手、投资人,他对债券市场的判断几乎没有失误过。

比尔在公司?说一不二,真的像个「」一样。比尔人很怪,他的全副精神集中在债券投资上,但他不相信科技,连PC怎么开都不晓得,他平常只跟几个大头交换意见,所有交易员都跟他说不上话,因而大家都不能直接知道他的意向。

我来PIMCO 转眼快一年了,与比尔?格罗斯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有在交易室?见过他,听他每天对市场的评论及交易,和他与大头们的交谈,间接学习。要知道比尔-格罗斯在想什么,只能从比尔?格罗斯在PIMCO网站上对顾客发表的文章,间接猜测。另外,就是每几个月PIMCO内部开的长期投资策略大会,比尔?格罗斯和大头们都会对全球经济的展望,发表高见。PIMCO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预测得很?。

1999 年5 月,PIMCO觉得利率将会 Range-Bound within a 200 basis point band (在一定的区间内变动,这个区间宽2%)而市场可能还没有把这个看法定价(market has not priced in yet)。在这种情况下,range floater 是一种好的投资工具来表示着个看法。比尔?格罗斯在他的文章?隐约这么说,但没说明白(不然别家就会作这个交易了)。

我一看,就和我的老板,同事,讨论如何作出一个模型,能把比尔-格罗斯的想法定量化,并有参数让他可以调整他想法的强弱。我把Option Pricing的圣经 Black and Scholes 的模型改了一下,把平常利率的机率分布标?差缩小以符合比尔?格罗斯的想法,而标?差的宽度比尔?格罗斯可以自己决定。

我很快就做出了那个模式,并透过正式管道给了比尔。我虽然对我的模式很有自信,但不知比尔会有怎样的反应,是不屑一顾还是欣赏。

不料比尔很快就传下话来,他早就想做一批这样的模式,但找不到人商量,而我做出来的正是他构想中的一种。他竟要我就这个问题,对全公司交易员以上的人,做一次演讲。

那时我只有廿几岁,而公司的交易员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在他们面前讲任何问题,我都太嫩了点。可是,比尔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我只得以向大家说明我的模式的形式,来做这次演讲。

没有想到这次演讲很成功,不但大家对我做出的模式兴致很多,比尔更当众称赞我做出的模式很棒,能解决问题。会后,他亲自打电话给我,要我把我做的模式,上到他个人的计算机?。这对比尔这个不相信科技,连PC怎么开都不晓得的「债券王」而言,意义非凡。

2000 年底,公司全体开圣诞节舞会Christmas Party。总公司有几百人,相互之间大都不认识。PARTY开始后几分钟,比尔?格罗斯走进会场,他笑眯眯向我走过来,向全体同仁大叫一声:「Alyce,Everybody knows Alyce!」─「阿丽丝,大家都认识阿丽斯!」后来有一位在公司服务多年的同事跟我讲,他从来没见过比尔这样兴奋过。

我在Pimco从1998 到 2000,表现不错,也得到好的奖金。但是,因为我在公司第一次露脸是由于做出了一个比尔欣赏的模式,因而公司高层便把我的责任范围定在做模式方面,我竟没有别的范围可以发挥。我渐渐有了倦怠感,觉得这份工作没有什么意思。正好那时知道了麦肯锡公司又在招人,我认为麦肯锡的工作应该比 PIMCO 有趣,于是我毅然向PIMCO提出辞呈,而参加了麦肯锡公司2000年的考试。



[18] 我买卖房子一年 160% 投资报酬率

我从拿到加州理工博士开始,就无时无刻想赶快买个房子,免得爸妈咯索。我在PIMCO工作的时候,由于待遇相当高,存了一些钱,便想在加州买房子。

从那以后,我在公余就花了一些时间留意加州的房屋市场。将就我的年收入来考虑该买哪里的房子。新港的房子是有名的贵,倒是尔湾 Irvine的房子因为很多人喜欢退休之后在哪里住,有人要 (有 demand),也不算太贵,有升值的空间,又有些华人区,华人生活方便,我觉得是个可以给爸妈退休后住的地方。到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之后,在我离开 PIMCO 之后,便邀请爸爸、妈妈加上妹妹,只差一个那时还在服预官役的弟弟,一道来尔湾 Irvine 看房子做决定。

我们看中了一个四房两厅,前后有院子,附近有购物中心,及散步的树丛小径,离医院不远 (因为爸爸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与医院打交道的机会也就增多)的房子。那户房子定价美金 29万,杀到28 万,头期款 20%要美金五万六。那时我还没那末多现金,大概只拿得出美金三万的存款。PIMCO 的一个合伙人,就是很赏识我,和我一起些过一篇 Treasury Inflation Protected Bond 的那一位,待我不薄,于我们全家人见过面后,慷慨解囊借我两万六凑足头期款。美金两万六对这种身价上亿 (光年薪就美金上千万的人) 真的不算什么。我告诉他以后一定还他。他是难得的好人,他说在美国已经很难看到子女为父母买房子的人,我们有这份心,他愿意帮忙。这位PIMCO 的合伙人,以前在高盛。

那时我以离开了PIMCO,也因为下一个工作有了着落,知道不会在美国了,房子不但要买,还要租出去。幸好那个地点很好,房租比我付的房贷还高,所以整个交易是所谓的 Self-Financing 自给自足,我除了头款,其它不用再付钱。我有想过一年后可以看能不能变现,但不能变现亦无妨,因为市场还好,房价升值。

回到台湾一年后,妹妹申请到 MBA要出国,弟弟也要去念 JD,因为平常赚的钱交给母亲还台湾的房贷,手上一点现金都不剩,只好赶快一年后就把尔湾 Irvine的房子卖了。出手的价钱近美金33万,赚了5万。头期款五万六还了PIMCO 的合伙人的两万六,手上净拿美金8万。一年内用3万赚8万,回报率百分之一百六十。

原来所谓的 LBO,Leverage Buy-Out 就是这样干的。

8万赶紧先分给了弟弟妹妹。税的事情我再去负责。

弟弟很争气,他在服完兵役之后,一面准备律师考试,一面申请到美国深造的学校,因为他在台大法律系的成绩很好,各种课外纪录也不弱,哥伦比亚大学都给了他入学许可。律师考试也是全台湾第十七名。

妹妹念完 MBA 后,也有幸进入台湾最好的创投公司中华开发。



[19] 考入麦肯锡 McKinsey & Co。

我在前面说过,在进Pimco之前,我考过麦肯锡公司,没有录取。但是我对这个公司怀有高度兴趣。另一方面,要想在美国商业界发展,最好有个MBA(企业管理硕士)学位,我没有这个学位,要想念一个,要花两年时间,还要交一大笔学费。而美国企业界有个默契,只要在麦肯锡工作过一年,便视同MBA资格,这就不但使我因兴趣而想进麦肯锡,实在还有必要进。
这样,我就报名参加麦肯锡的一九九九年底的人才甄试,那年我赶上麦肯锡在全美国招收给大中华两岸三地的人才。经过第一轮在加州理工进行。第二轮在落山机进行。我因以前就准备过麦肯锡的甄试,再加上PIMCO所受的训练,对麦肯锡的口试应付自如,也轻易的进了最后一关。最后一关全美一共只收了 40 个人,送去上海,进行为期五天的培训及最后一轮的甄试。麦肯锡给我们这一群人的绰号叫Insight 2000。

2000 年初到上海,我马上被这个城市给慑住了。我从 1992年离开台湾,之中只有回去台湾两三趟,中国我倒是一次也没回去过。1992 年到 2000 年的牛市 Bull Market 中,两岸三地发生了多少大事,造就了多少人物,而我却一件事也没赶上,一个人也没遇上。2000 年的上海与我印象中的中国是多么的不一样!

前三天是培训,麦肯锡的顾问们先告诉我们他们的背景,做过的案例 (当然案例都不具名)。然后把我们分组,给我们案例,让我们分组讨论,并上台报告。然后角色扮演,我们扮演麦肯锡的顾问,麦肯锡的顾问们扮演公司的CEO,CFO,VP of Marketing 等,让我们感受实际和公司管理层打交道的压力,并对我们的表现给予讲评。麦肯锡也教我们一些最基本的生意架构 (business framework)。晚上麦肯锡为我们安排到上海有名的饭馆体验当地的生活。这三天的假设是,我们这一批,都是中国在美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一批,都没有MBA,这三天,就是快速的将一些 MBA 的观念,做麦肯锡顾问最基本的工夫,交给我们,然后要看我们学得如何。

后两天是非常严格的面试,面试都是案例 Case 看我们前三天学得如何,并看每个人的生意感觉 Business Sense。从这 40 个人中,麦肯锡挑了 10 个人,分别进入北京,上海,香港,及台北,4个办公室。我也顺利进入台北办公室,正式成了麦肯锡公司的一员,圆了我加州理工时代的一个梦。

我当时知道,我一定要在麦肯锡待上一年,获得训练和实际经验,以换取和 Harvard MBA 同等的对待。有了麦肯锡在我的履历表,别人就不敢老是看我是博士,问我为什?不去做研究员或工程师,因为麦肯锡就是全球最有名的”管理”顾问,专门为 Fortune 500 的CEO 提供战略服务的。



[20] 我在麦肯锡受的训练

对于像我这样的不是学财经出身,但被证明有 智慧且具博士学位的人,在被麦肯锡招进之后,公司会郑重其事对我们做MINI MBA训练,受训的地点有时候在美国内,有时候在美国外。我受过一次在西班牙的小型MBA训练,还有一次在美国匹兹堡的BASIC CONSULTING READINESS基本咨询准备。两次都是三星期。

如这本有名的 The McKinsey Way 所言,麦肯锡是个很讲究团队精神的公司,为了使同仁们工作上能充分相互配合,公司?面提倡:无论你个人如何优秀杰出,但你必须能与工作伙伴合作,不能只求一个人表现。大家既然来自不同国度,各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而且都是在平辈中顶尖的人物,要形成一个圆融的工作团体真的不简单。我现在回想起来,我所受的两次训练。确实发生了很好的作用,而且决不仅是对我个人如此。

我们在西班牙受训,第一个星期是讲「微观经济」,告诉我们单一企业的特质, 企业的运作要领;第二个星期讲「公司融资」,第三个星期讲「公司策略」,所有的讲员都是全球各名校的最好的MBA教授,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我们这些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学员,过的可以说是海军陆战队的新兵般的地狱生活,听讲、讨论、做习题、交报告,没有一分一秒浪费,那时间的安排,比我在加州理工修博士时还要紧凑。巧妙的是那最后的报告,一定要用集体的智慧才能完成,参加撰写报告的人,都会感觉到并且承认,那?面蕴含着一些自己提不出的、确实比自己高明的意见。我想,这是训练充实我们的知识之外,另一个具启发性的目的。

在受训的时候,麦肯锡公司允许并且鼓励我们学员在周末心情放松,一道游玩。这样使我们在成为深有默契的工作伙伴之外,也成为很好的朋友。在西班牙的三个星期训练,给了我终身难忘的回味。

在匹兹堡的三个星期训练,题目叫做BCR,即「BASIC CONSULTING READINESS」,基本咨询准备。这是麦肯锡公司的本业训练,先由公司仿真一些客户状况,由一组学员把这些问题承接下来,然后由一个人做头,把问题分割成几「」,每个人负责解决一「块」的问题,各人先就自己负责的一「块」去搜集资料及思考,然后用集体智慧将这些「块」整合起来,再成为整体,提出解决的策略及方案。在训练中每个成员都有做「」的机会,没有畸轻畸重的情况。这是一种比在西班牙所受训练更深一层的团队工作训练,进一步教给学员对伙伴智慧的重视。另外的重点是学画图,即所谓的 CHARTS 图表,因为顾问和客户的沟通工具是用特别的CHARTS,要如何用言简意亥的方式画出你要传达的意思。

麦肯锡的训练是按照个人在公司中的职业成长设计的,譬如,一个刚进来的顾问,可能需要小型MBA训练或 基本咨询准备。等这个顾问做了三个案例或进来一年以后,要接受别的训练,升到 Engagement Manager 或 Principal 或Director 后也有配合不同的训练,真是活到老学到老。有个很有名的训练每个参加过的顾问都喜欢谈,就是将每个人做性向测验,把人的个性分成 16 类,然后每个人在身上挂名牌,写上自己的类别。你在与别人交谈时,要针对对方的个性类别说话。如此重复几天。俗语说,见人说人话,可能是同样的道理。

我最怀念麦肯锡的是每三个月举办的 GCO Square,GCO 是 Greater China Offices 的简称,包含北京,上海,香港,台湾。GCO Square 都选在上海办。全部4个办公室的顾问都聚集在上海,受训,联谊,分享为顾客解决案例的成果,大家讨论,看下次如何可以做得更好。

最难忘的是2000年底在海南三亚的天域酒店, 麦肯锡举办的GCO Retreat,全部大中华4个办公室的顾问聚在美丽的三亚,开会,联谊,受训,讨论麦肯锡未来的发展方向几长官们对新顾问们的期许,然后对所有新的顾问排名,决定顾问一年的红利。



[21] 在麦肯锡McKinsey & Co。的日子

如 The McKinsey Way 所言,麦肯锡内部的顾问分成几个等级,人数分布为金字塔型,由长而幼为依序为: Director,Principal,Engagement Manager,Associate,Analyst。每一个等级间大约是两年。但由于是采用所谓的 “Up or Out (上或淘汰)” 系统,很多人两年一到升不上去,就得走路。因为这个缘故,对所有同一年的顾问,上面的人都会做 forced ranking 强迫排名。新进来的顾问,罩子要放亮一点,赶快看上面有那些年资较深的顾问愿意带你,把你认作他的人,因为麦肯锡仍是所谓的 Partner 制,所有向上的晋升一定要有人从上面给你投票。麦肯锡?面本来 Harvard MBA 就最多,在这种体系下,毕业学校就成了一个自然组织集团的方式。我进麦肯锡是 Associate,新的Harvard MBA 近来也叫Associate。

麦肯锡是以顾客故而“案子” (engagement) 导向。“Director” 从顾客手中接过案子时的,公司就针对顾客的要求设计“案子”的长短,然后从麦肯锡的顾问群中挑选最适合这个案子的 “Principal”,“Engagement Manager”,“Associate”,“Analyst” 的组合。这个过程叫“staffing案子征才”。对一个案子,整个大中华区是统一的案子征才,最上面的Principal也可能从其它亚洲办公室,或者全球的其它办公室找人。这是麦肯锡独特的地方,永远找公司?最好的人才,组成最好的团队,为顾客服务。在这种制度下,新进人员像我,不但有机会从团队中年资深的顾问学习,更有机会互相认识其它大中华办公室的新近人员。麦肯锡对外注重为顾客服务,对内注重学习。

2000 年初到 2001 年初,在麦肯锡做事一年,我接过三个案例。第一个案例在香港,第二个案例还在香港,第三个案例在台湾。我在香港最好的酒店之一 Grand Hyatt 东方君悦酒店住了半年以上,住到酒店服务人员和旁边的JJ俱乐部收票员都认识我,并直到现在还会对我打招呼。

第一个案子是为香港第二大集团作公司融资与战略顾问。首先,对中国一出版公司价格作评估,评估方法包含现金流量折现法,市场乘数法,用不同的折现率及收益乘数来划出估值的范围。其次,为此集团的网络投资分部准备与另一个香港大集团销售部门的合作协商档。最后,替集团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台湾寻找并购对象。

第二个案子是为全球最大农化公司的亚太地区高层主管提供并购后重组服务。对亚太地区共13个国家的业务进行分析,然后估计两个公司间的生意互利及重迭。对互利实行及重迭消除方面作出了执行计划及里程碑。此计划为亚太地区最高指导委员会同意并执行。麦肯锡的3人小组在5个月间整合了3000个员工。

第三个案子是为台湾最大的金融集团等设计并购策略及并购后资源的整合方案。2000 底,台湾金融界因法律改变允许 Financial Holdings Company 的成立,一连串的改变正在酝酿。我们看中这一批改革风潮会带来台湾金融界的震撼,与各集团积极展开讨论合作的可能性。

我们打交道的对象是各行各业大企业的CEO - Chief Executive Officer翻成中文是「执行长」,也就是他那企业掌握最后决定权的人。这些人在他那行业多有许多年的经历,自然那方面都内行,我们这些麦肯锡的顾问,要他们出高价聘请提供咨询,当然大大不简单。他们一定是遭逢到了棘手的问题,才来找我们,而我们这些人也许对他那一行了解并不深刻,但是一经他们礼聘,短期内就要拿得出能解决问题、令他们折服的方案,这种事的难度可想而知。
麦肯锡的顾问,理论上应是「万事通」,随便什么问题,一谈就要能进入状况。这要求有高度的领悟力和学习能力。CEO们都忙,没有时间听空话,所以跟他们谈话,一定要很快领会他们的意图,明白困扰他们的问题何在。把他们的意图摸清楚了,找出「当局者迷」迷在何处,才能对症下药求解。

除了这份聪明,还得十分认真、努力,吃得了苦。因为解决问题的方案要很快做出来,这要查阅非常多的相关数据,并做合理消化。因此,接案之后,顾问的工作几乎是不分日夜,一天十六、十八小时都有可能,每分每秒都是挑战。

这份工作,对极了我的味口,我的性格就是喜欢捕捉新的、一般人看起来艰涩无解的问题,找出别人找不出或不易找出的答案,挑战越多、越尖锐,我不但不以为苦,反而觉得是一种享受。



[22] 进入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

我向麦肯锡公司递出辞呈的时候,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进入这家公司是那样困难,而我进入公司之后又表现得非常好,留在公司几乎确定有光明的未来。因此有人劝我慎重考虑,不要急于离开。

对于这些好心人的意见,我没有采纳。因为我最初放弃学术岗位而选择金融行业,就是想在「银海」中求得发展,在赚得足够的钱之后,再凭我的所学,不管是在生物科技方面创业,闯出一片天地,或是找好的投资伙伴们,一起入股收购物美价廉的公司。在麦肯锡公司任职只能出卖智慧,赚钱是有限的,而且我在这公司工作已超过一年,在熟悉美国企业界行情的人眼中,我已具有像 HARVARDMBA的资格了。

离开麦肯锡,我向美国最大而著名的投资银行Goldman Sachs & Co,中文译名「高盛公司」求职。进这公司的难度,不下于进麦肯锡。我之所以选择投向高盛,是想弄清楚投资银行是怎样聚合资金,而后又是怎样运用资金的。高盛公司是这方面国际性的佼佼者,一旦投身进去,应可学得一些这方面的学问。

在很多坊间的书局中,可以见到一本书,叫做?Goldman Sachs,the Culture of Success (高盛,成功的文化)”。如此书所言,要进高盛公司,每个人最少要10个以上的面试,20 几个面试,是常事。因为高盛公司,如此书所言,重视团队工作。一定要大多数人觉得可以与你共事,才有进公司的可能。

我在高盛台北及香港的公司,都被面试。来来往往也见了十几二十个人。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台湾投资银行界的教父,宋学仁先生。宋先生话不多,但一针见血,又愿意和你讲最好,最诚实,最中肯的建议。怪不得是所有大企业家最倚重的 Advisor咨询者。没进高盛前,就听说宋先生进高盛,是带兵投靠,把所有大华证?的客户,化为高盛所有。高盛在台湾,从零开始,到台湾成为高盛全球重视的收入来源重镇之一,宋先生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宋先生不但自己贵为高盛亚洲的副主席,更重要的是,他培育了一批台湾人,都为高盛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位居高位。我一辈子觉得最可惜的是没赶上那一波追随宋先生的机会,不然我也不会提早离开高盛。

我面试的结果,Investment Banking投资银行部 和Investment Management投资管理部,两个部门都表示要录用我。后来有人告诉我,这样的情形是不多见的。我选择了投资管理部,因为 2001 年的资本市场不太好,一般的理解下,投资银行部在市场不好时裁员最快最多,而且是后进先出。我当时希望在高盛待十年以上,故选择了投资管理部门。



[23] 我在高盛受的训练

从麦肯锡转到高盛,几乎是变换了一个世界。我在前面介绍过,麦肯锡公司只给别人出主意,本身不用资本市场的工具为客户融资,这是个原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能违反。高盛除了可以提供麦肯锡的战略服务之外,还可以用资本市场的工具为客户融资,或从事资本市场的交易。

就是因为特质有异,所以这两个公司对职业的训练也有很大的不同。高盛在每年的夏天,将当年从全世界招来的新生送到纽约,集中训练。这时通常会包下一家大旅馆,做训练场地,那气派的豪华,令新进人员感到震慑,觉得自己投身的果然是一家不同凡响的大企业。

高盛训练的第一课,是把整个企业摊开给新进人员看,告诉你高盛有哪些部门,如投资银行、贸易部、资产管理部等,向大家介绍这些部门如何操作。这时的讲员多是高盛的资深高级主管,他们不但熟知高盛的各项业务,而且都对高盛银行有感情、有贡献。透过他们的讲述,新进人员不但了解了这家投资银行本身,对于全球的投资银行业,也会有一个深刻的印象。

高盛为期数月的新人训练,主要目的之一是给那一年的全球新进人员有一个相互认识的机会,并对自己部门的人员,规矩,专业知识,有所了解,还要测试。在纽约那个夏天,我有幸认识那年全球进高盛的新生,亚洲,美洲,欧洲,有幸和几位德国的新生做了好朋友。晚上上完课后,及周末,我们都一起到纽约去玩,纽约真是个非常美丽又好玩的地方。

我的部门特别给我们做电话对谈训练,是很有意思也很实用的一个训练项目。不但像我这种学自然科学出身的,即使是名校的MBA,也未必受过电话对谈专门训练,不一定知道那?面有那样大的学问。因为高盛每一个分支机构的业务辖区都很大,做行销的时候,如果都由人上门去洽谈,那成本势必很高,这样就有必要通过电话来接触客户,高盛可以把它的行员训练到只要客户一开口,就知道他的问题在哪里。心中要马上形成为客户解决他所悬问题的腹案,那笔生意八九不离十就能做成。高盛不是教行员骗人,而是提高行员捕捉问题、消弭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我在接受了这方面的训练之后,经历了好几个相当大的案子,是用电话谈成的交易。



[24] 在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的日子

我在高盛公司的工作地点,被安排在香港长江集团中心六十八楼,即公司的亚洲总部,被委负大中华地区─大陆、台湾、香港、澳门─吸收资金的责任。对我来说,这真是个极大的挑战。我在这个地区的人脉并不广,主要是在麦肯锡公司工作时建立的一些关系,现在既然承担了高盛公司赋予的这份责任,只有尽一切力量来建立人际网络。

2001 年到2003年我是高盛资产管理部大中华区业务负责人。虽然我上面的外国老板来来去去两年内换了三个,因为整个部门只有我一个中国人,所有大中华区有关的事务都是我实际在做。我为大中华区美金现金管理业务开发首席代表,负责美金近十亿。

我与大中华区重要Chairman,CEO及CFO们谈投资和公司买卖交易的机会。带领高盛投资银行部门美国,欧洲的产业专家,与大中华区公司领导们讨论全球经济局势展望,产业趋势,及竞争者分析。

我负责大中华区投资者关系管理及新生意发展。与投资者沟通以理解其投资需要,根据其投资需要,量身订做资产配置,并找寻最好的固定收益,股票,避险基金,及其它种投资产品,来满足投资着需求。

和同仁一起,我们调查并设计中外合资公司资产管理合作的可行性和合作模型。我们也设计,组织,并召开两届为期一星期的亚洲机构投资者培训课程,培训与资产管理相关的重点项目。

在当代经理人杂志社办的中国成长企业一百强CEO峰会中,我应邀为主讲者及专题主持人。 讲题为中国企业如何引进国外战略投资者,及比较各国资本市场的融资渠道。

我打交道的对象,是一等一的富人,或者是有钱在库而又想生出利润的机关。高盛公司有一套严谨的制度,它的工作人员必须按照这套制度工作。我们代表公司与人接触,只要做出了承诺,就要百分之百做到,绝不能打折扣,总之一切要顾全公司的信用。这对于我这个学科学出身的人并不难,因为我长期所受的训练就是求「」,无论说话、做事,都以「不假」为原则,因而我打从进入高盛公司起,就没有违规过。

由于管理的范围太大,我在外旅行的时间很多,有时一个星期要坐好几次飞机。我惯于独来独往,常常是一个手提箱就出远门。每次到台北,我习惯住到爸妈家?而不住旅馆,妈妈看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总得我安慰她,她才能回过神来。其实,我东飞西跑,并不觉得如何疲累,反而是看到爱女心切的妈妈那难受的样子,我才心疼。

由于在高盛公司工作,我认识了很多富豪。我发觉这类人几乎都有很精准的投资眼光。我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大中华区最优秀的企业家交流,不但觉得他们的这套本事,很值得我学习,真是三生有幸。



[25] 我与「甲骨文」老板的一段交往: 初遇北京

世界的软件业者,没有不知道「ORACLE」(甲骨文)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叫LARRY˙ELLISON拉瑞-爱理逊,一度是被富比士杂志排名全球第一、超过「微软公司」老板比尔-盖兹的富人,后来有几年排名第二,二○○二年则排名第九。这位先生很有意思,他是以特立独行、傲视全球闻名的人物,但却对我非常欣赏,在百忙之中亲自给我发过很多电子邮件,并在与我晤面时给我很多的褒奖。

甲骨文公司对于出身加州理工学院的人绝不陌生,多年来这个公司在加州理工招聘科技界的新人,出价都很高,被它挑中的加州理工大学毕业生,年薪达六万五千美元,博士则给八万美元,因此许多加州理工大学部最优秀的毕业生都参加了这个公司。只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很特别,他很少直接接触公司的新进人员,一般职员只能在报刊上看到他放言高论,及他与比尔-盖兹之间的竞争,很少人见过他,跟他面谈过的人更少。

我是在加州理工相邻的书店中,看到一本名叫 [The Difference Between God and Larry Ellison](爱理逊与神的区别—甲骨文公司内部的观察)」的书,买来看了之后,才知道爱理逊其人的。那书把爱理逊写的十分有趣。看完书之后,我以 “日本来的 Alternative Shuksa” 的名字在亚马逊网上书店 (www。amazon。com) 发表读后感。日本是Ellison最喜欢的国家之一,因为Oracle全球卖得第二多的国家就是日本。Alternative Shuksa和Alyce Su的开头都是一样。Shuksa是犹太语“女朋友”的意思。以后约莫有两年时间,我不管在什么报刊上看到有关爱理逊的言论,或者对他的报导,总会一口气看完。我既读过那么多来源不同的有关爱理逊的资料,有时在跟朋友闲聊时谈到他,朋友们都很惊异我怎么知道这么多有关爱理逊的细微之处,于是有人称我为「爱理逊专家」。

2002年三月某日,我忽然在报上看见,爱理逊六月份要到北京一行。我一算那时间,那时我也会在北京。我想,既然这样,我何不设法与他见上一面,看看我的偶像的卢山真面目。Oracle 成立这么多年来Larry Ellison 上次亲临北京已绖是快十年前了。

六月初,我试着给爱理逊发了一封电子信,问他能否在六月十日,在北京与我一晤。我当然知道自己的份量,在他这种国际大财阀面


 
Etranger @ 2004-08-19 00:31

“新东方”的CEO,耶鲁MBA,深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的道理,也明白“资源”的重要性,所以他回来了,回到了新东方
   他的行程让你看到:人,可以象天才那样思索
   在耶鲁进修 MBA的经历。
   就象乘坐直升飞机高悬在曼哈顿的夜空……
   他回国经商的论据起点是效率。

   曾经:他是新东方课堂上最优秀的Gmart老师。
   同时还是一个天才的期货经济人。
   在白天,他是操盘手;在夜晚,他是指路人。
   而后:他发现自己的怀疑气质与“耶鲁精神”最为和谐。
   当真正来到耶鲁,才发现:耶鲁MBA的经历,
   就像乘坐直升飞机高悬在曼哈顿的夜空。
   现在:投身新东方远程教育的他,
   只想踏踏实实地做一个职业经理人。
   钱永强:睿智,从容,可爱……

                            去年在马里昂巴德

   1995年2月23日,钱永强终生难忘。
   那一天,全国各地国债期货市场大幅向上突破,正在期货公司工作的钱永强,把自己三个月所挣的10万元几乎全部投入到 327国债中。16点22分之后,行情全线暴跌,钱永强分文不剩。
   23岁的钱永强,脚步飘忽地走在北京寒冷的冬夜里,一向以清晰自傲的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蒙。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期货天才。
   当发现对所修的自动化专业无论如何都培养不出兴趣后,刚刚走出北方工大校门的他来到上海探询自己的未来,在这个金融市场正在无序却蓬勃发展的城市里,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感,或者说变化多端的金钱游戏,迎合了一个充满野心的年轻人的投机心理。
   事实上,那时的钱永强在北京的某个角落里已经颇有名气,他已经在新东方学校获得了一年多的执教资历;而且很受欢迎,虽然那时的新东方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外语培训部,如今已经被想要出国留学的考生视若教父的俞敏洪,也刚刚放下手中的浆糊桶。
   “你行吗?”,当俞敏洪看着眼前这个戴着一顶小帽子、自信得让人疑心的大四学生毛遂自荐要在新东方开设GMAT课时说。
   钱永强知道自己一定行。他知道自己有一个特殊的本领,擅于在复杂混乱中发现捷径。
   虽然,从小就被家长和老师视为另类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老师。但是,在听过俞敏洪典型的富有煽动性的课后,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书还可以这样教。
   一周后,钱永强凭借自己考GMAT的经验还有俞敏洪借给他的一本国外考试辅导书,编出了完整的GMAT教案和教材,并获得了登台试讲的机会。
   其实,1993年的钱永强对这门课程还根本谈不上有独到的感觉,但是由于自己考GMAT很早,所以先机独占。那时上课时;他有时会用用超常的语速掩饰讲解中的失误,并且捅捉听众眼中稍纵即逝的犹疑,并在别人还来不及提出时悄然纠正。能够在众人面前施展小聪明,掩饰自己的不熟练,着实令人得意。
   

   于是就此得意下去。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可以对着那么多的同龄人甚至比他大得多的人侃侃而谈,卖弄这个词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给个人带来的效果总是不错的;他在新东方的课堂上尝到了初始化的成就感。
   但是当熟悉替换了新鲜,当虚荣的快感渐渐迟钝,更重要的是,在1994年,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是这个领域中一等一的高手时,厌倦开始在内心深处滋长。他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体力活儿,智力上的挑战只是一次性的,接下来是无边无际的重复,这不是钱永强对自己的期许。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94年,写字楼还没有今天这样泛滥,能在那里工作的人们对身份的认知远比现在强烈。在上大学前,钱永强一直呆在故乡蚌埠,那里是安徽省的铁路枢纽之一,满载着淮北煤炭的货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如那里的生活,嘈杂中蕴涵着单调。但是,在阳光下耀眼生辉的京城大厦,看上去却和天空那样接近,和一个年轻人的梦想那样般配。钱永强又一次用自己的手推开一扇陌生的门。
   “你行吗?”接待这个没有任何金融经验、所学专业与期货风马牛不相及的人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钱永强惟一的优势就是妇熟的英语,不过他并没有浪费在新东方讲台上练就的口才。
     “虽然我不懂,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定可以学会。期货,不就是低买高卖吗?”
   招聘的人愣住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青涩的小伙子,在不经意中点破了这个行业的玄机。
   就这么简单,钱永强当上了期货经纪人,但他那时连GDP是什么都不知道。英语好,帮了他一个大忙,外人看不懂的国外期货市场分析和报表,他没有问题。胶合板、绿豆、国债、外汇,这一堆令外行无从下手的东西,对钱永强而言;就像解GMAT的逻辑题,找到关节,迎刃而解。他开始真正地赚钱了。
   钱永强说,那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虽然刚毕业,就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月能挣一二万,但钱永强的学生气还在延续。他在曾经失之交臂的北大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平房,200元,还是与人合住。当然没有暖气,早上爬起来,跑到百米之外的地方上厕所,还要在寒风中等待十几分钟。
   夜晚却是温暖的,几个相好的朋友,在啤酒酿造出的热情中,天南海北地聊着、侃着,吉它优美的旋律穿透冷峭的空气,在夜色中荡漾着,钱永强则在青春的支撑下,不知疲倦地奔跑着。那时的精力好像无穷无尽,登上自行车,从北大骑到八大处,只要看到更高的山,一座也不会放过,他不理解,生活中怎么还会有压抑这个词。
   他没有放弃在新东方的教师工作,不想放弃一份收入当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不想放弃那些期待的眼神。白天的操盘手,夜晚的指路人,一样的兴奋。
   似乎生活蛮可以这样继续下去,如果没有1995年2月23日那个夜晚。
   失去的不只是金钱,还有巳经膨胀起来的自信,原来自己并不像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原来在一切的背后,还有一只翻云覆雨的看不见的手。
   钱永强自称是一个天生的怀疑主义者,喜欢绕到结论的背后去重新发现问题。也许正是这个特性,让同样喜欢搬弄无常的命运给了他一个教训,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第二天照常升起的太阳,化解了夜不成寐的痛苦。由于327国债违规操作,主管部门宣布尾市无效。钱永强说“上天帮助我避免了第一次破产”。
   挽救回来的也不只是金钱,还有一份发热后的清醒。钱永强意识到赌博的危险性,而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是一个穷人。
   国务院一纸禁令,停止了国外期货市场交易,钱永强也从外盘转向了内盘,随着操作难度的下降,钱挣得也更容易。加上新东方的薪水,96年,钱永强的个人户头上已经有了100万,在当时的中国,这样已经可以称作有钱。
   但是,在期货市场上“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日子很无聊;在新东方学校,日复一日的重复劳作很无聊;钱也一样很无聊。
   钱永强说,我快憋死了。竞争虽然残酷,但也分为不同的层次,钱永强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很少有对手,他参与的游戏似乎太简单。那本关于索罗斯击败英格兰银行的书他巳经读过了十遍,在他的心目中,那才算得上是战斗,那才算得上是英雄,因为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种人,无论在多么恶劣的条件下,他们总是能赢。
   不安份的心灵再次骚动起来,钱永强希望能学到真正高强的本领,他需要别样的空间。

                               向日葵

   从大二起就开始萌芽的报考国外MBA的心愿,现在已经树高成荫。他一共向美国的8所商学院发出了申请,其中6所学校给他寄来了录取通知书;这对大名鼎鼎的新东方的钱永强老师算不上什么意外之喜。虽然他出于虚荣最想去的哈佛大学拒绝了他,但MIT、耶鲁、哥伦比亚这样的名字,除了令人神往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钱永强选择了耶鲁。这所创办于1701年的古老的名校,有一种特别的精神,那是一种为争取个体的独立、为维护学术的自由,即使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的精神。随便举一个例子,60年代越战期间,美国政府下令,凡是自称以道德或宗教理由反战者一律不准领取奖学金的资助。当时美国诸名校——包括哈佛及普林斯顿——全部遵照政府的指示行事。惟独耶鲁坚守学术独立的一贯作风,仍继续以申请者的成绩为奖学金的惟一准则,完全漠视政府的规定。结果,耶鲁因此失去了来自联邦政府的一大笔基金,经济上几度陷入困境。虽然如此,当时的耶鲁校长金曼 布鲁斯特(KinmanBrewster)却成了一般知识分子心目中的英雄。至今许多人仍念念不忘他当时所说的一段话:“最终一般社会上的人士将会了解,只有在学校拥有全部的自治权利、每个教师及学者皆有研究自由的条件下,整个社会才会有完全的自由与平等而这也正是耶鲁的真正完整精神所在。”
   这时的钱永强已经不是对未来一头雾水的大学生,只要有学校能提供奖学金就高兴死了,不会大去计较是一所什么学校。钱永强利用在新东方得天独厚的条件,详细地考察了各个学校的历史和氛围,他发现自己的怀疑气质与“耶鲁精神”最为和谐。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耶鲁如同中国的北大,有一种人文精神的底蕴,而MIT就像清华,令人敬畏,却少了一份亲近,至少对钱永强来说是这样。他还记得在家乡时,父亲曾给他看过一幅清华园的照片,虽然他盯着看了很久,却觉得那里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上高中时,班上有两名同学的理科成绩总是比他好,钱永强不服气,他觉得那是因为自己没用功,埋头苦干了一段时间后,结果还是比不过人家,钱永强明白了,那是实力上的区别,而人和人各自具备的优势是不同的,
他从本质上讲不是技术型的人。因此,耶鲁校园内让人联想起天空中的神灵的哈克尼斯塔楼,比起MIT的实验室自然更有吸引力。
   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在耶鲁,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回到未来

   在新东方养成的夸夸其谈的做派,培训过20万考生的资历,在期货市场上孕育的投机心理,都和钱永强一起来到了耶鲁。
   陌生的环境更是让他急于表现自己,当他用讲GMAT的语速发表了自己对某个事物的观点后,却没有得到习惯的仰慕和赞许,而是一种他搞不清楚的眼神。直到他大范围地接触了耶鲁的老师和同学后,才明白那就叫做不屑。他感觉自己在他们中间像个傻子。暂且不提见识的广度和深度;他第一次领悟到什么才是严谨。任何人在开口讲话前,都会问问自己“凭什么这样说?”同样,听的人也一样要问,“凭什么我要相信你?”在这样的环境中,Ithltlk(我认为)是最不受欢迎的一个词。所有的人都爱下结论,但绝大多数的人对结论如何得出并不负责任,这种在国内习以为常的情形,在耶鲁行不通。
   一直把金融视为赌博的钱永强,入校两周后才知道金融同样是一门严谨的科学。回想当初在应聘工作时自己随口说出的“低买高卖”,钱永强既汗颜自己的无知,也暗叹中国的金融市场高规范还有多远。
   当斯宾塞(Spencer)教授要讲中国历史时,从小就爱读历史书的钱永强当时想的是,我一定比你懂得多。几堂课下来,教授从生产力等经济要素上对中国历史发展的每个阶段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因果关系丝丝入扣,钱永强才痛苦地发现,自己除了肤浅的意识形态决定论外;什么也不懂。
   钱永强和他所在的小组曾为了研究微软的案例子,整整花了两周的时间;仔仔细细、踏踏实实地进行了调研;得出的结论是,应该分拆微软,因为它对Netscape的行径有如贪婪的豺狼。带着报告,他们信心十足地走进课堂,准备开始一个精彩的讲演。没想到,在听完排在他们之前的一位同学的发言后;钱永强这个团队的人全都泄气地趴在课桌上,因为他不但把他们所做到都讲了,而且还包括很多他们没做到的,而且这全部是他一个人的成果。更没有想到的是,当钱永强认为对这个问题有了更多的理解时,微软的保罗?艾伦根据自己6年的研究和经历现身说法,从根本上颠覆了钱永强他们所做出的结论。
   此时钱永强的头脑中只有“距离”这个词。
   即使在课外,类似的刺激也是屡屡出现。钱永强在国内时一向是个体育积极分子,尤其对自己踢足球的技巧颇为自得,因此在一场耶鲁同学自发组成的足球赛前就夸下了海口。结果10分钟后,他就体会到了羞耻,场上的一位球员,竟然是美国92年国家队的前锋。
   美国人的头脑中是没有那么多的成见的,他们最关心的是个体生命的完善。因此,曾经是战斗机驾驶员的人,并不妨碍就读MBA,只要他觉得需要。钱永强在查看商学院学生背景网络时意外地发现,在自己的同学中,有两位70年代中期就已经本科毕业的人,算起来已经有50多岁。一共一百多名同学,这个比例是比。
   曾经成为百万中国学子励志箴言的“新东方精神”——艰苦奋斗、奋发进取、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只是另一个民族的Common Sense(常识)。这样的反差只能让钱永强感到悲凉。
   至此,钱永强“彻头彻尾”地被耶鲁震憾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像患了失语症。
   钱永强在耶鲁上MBA 期间,主修金融,选修市场。人校一年后,他才知道自己应该学什么。1999年的一个夜晚,钱永强在宿舍里阅读当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孟岱尔教授(Prof Robert Mundell)的论文“国际外汇市场”,直到凌晨5点才读完。他突然发现,说了这么久的金融,就像是一个陌生的星球,至少需要10年的时间他才能摸清楚,如果想达到孟岱尔教授这种升华的境界,少说还需要另外一个10年、20年。
   而到华尔街实习又给了他另外一个刺激。美林、高盛、所罗门……这些堪称华尔街的标志的公司,都是犹太人创建的,而且至今做得最好的还是犹太人。钱永强经过亲身接触发现,犹太人反应非常敏捷,甚至连转动眼睛的速度也比平常人快许多。想到这个民族5000年的飘泊史,钱永强觉得敏感已经成为他们有如动物猎取食物般的本能。在金融市场上,敏感是决定生死的关键素质。而中国5000年固守本土的农业文明决定了中国人在整体上虽然聪明,但并不敏感。
   身心俱疲的钱永强申请你学一年,他要仔细做一个针对自己的案例研究,决定自己未来的道路。他觉得,在耶鲁进修MBA 的经历,就像乘坐直升飞机高悬在曼哈顿的夜空。他可以看到一幢幢摩天大厦灯火辉煌的外景,甚至可以向外人描绘它有多么壮丽,但是里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还没来得及弄个一清二楚;而已怀疑自己现在是否有这个能力。

                           麦田守望者

   经过反复权衡,钱永强选择了毕业后回国经商。
   他的论据的起点是效率。
   美国的金融市场已经完善,即效率已经基本最大化,凭借他所拥有的学识去参与竞争,就像参加一场百米赛,你的起点已经比别人落后了20米,不谈领先,即便连追上都是没有希望的。但是在中国的市场上,同美国相比,效率低了很多,如果参与比赛,起跑点就比别人提前了20米。这不能不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更不要说中国在加入呼 后会成倍出现的机会。
   钱永强把着陆点再次落到新东方;仍然是出于效率的考虑,他不想浪费一点资源,不想浪费自己前期在新东方的努力,并且面临着联想集团400万的投资机会。
   现在他是新东方教育在线T0L24.COM的n。在这个由联想和新东方共同组建的提供远程教育的公司里,钱永强只想踏踏实实地做一个职业经理人,换句话说,就是让公司成为中国最大的远程教育中心;使自己在新的角色中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他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三年。
   钱永强说,18岁时觉得自己成熟了,后来发现不是;
   25岁时又感觉自己成熟了,现在看来没有。
   即使曾经的一脸蔑视换成了刻意的“傻笑”、即使表白自己愿意接受任何有价值的建议、即使耐着性子参与明知无价值的讨论,仍然不是,因为梦想还在一条看不见终点的延长线上,因为改变已经成为内心的需要。
   钱永强说,现在太忙,很少有时间放松。
   喜欢看漫画。
   最喜欢《丁丁历险记》。


姓名:钱永强
英文名:Dave
出生年月日:1972年10月31日
血型:B星座:天蝎座
爱好:体育,音乐,电影
自认为的个性:外向
最常做的运动:足球,壁球
最喜欢的电影:Schindlers List
最难忘的书:丁丁历险记
最动听的歌:闪亮的日子
最敬仰的人:从前有很多
小时候最想从事的职业:科学家(12岁以后就没再想过)
未来最想做到的事:去“Out of Africa” 中的非洲
最开心的事:谈笑有鸿儒
最尴尬的事:不经意间又开始夸夸其谈
最讨厌的事:病态的瞎侃
最震撼的一件事:很多,也许太易受震撼,或许这是个会给你太多震撼的世界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快乐并满足的生活
别人对你最有启发性的一句话:正确和有利之间,你该如何选择?



 

(编辑:vivian)


 
Etranger @ 2004-08-19 00:29

                           只要有活儿干就行
   88年毕业出来,正是百万大军下深圳的时候,我也坐上火车去了深圳;找到同学,他们都穿着名牌牛仔裤,T恤衫,一个月拿着460块钱的工资,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哇,我羡慕的不得了。几天里我就面试了5份工作,后来想着国营企业稳固一点,就定在赛格当彩电销售员。跟着就回去转关系,还挺麻烦,等我七折腾八折腾把关系都弄过来,到赛格人事部报到的时候,经理说你怎么这么迟才来;那份工作已经给了别人了。怎么护回去是不可能了。我问他还有什么活可干,他说现在只剩下服务公司有位置了,但那活儿要大学生来平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你自己决定吧。我想,去服务公司也行,只要有活儿就行。
   赛格集团服务公司,美其名日“公司”,实际上只有一排小平房,是赛格的后勤部,主管车队、饭堂等。找到了那里也没事干,周围都是大妈大姐,每天坐在食堂唯一的办公桌前门得不得了。那里有个拉煤气的师傅说,你这么有空,不如替我拉煤气?我想:拉煤气也好,省得老是闲着,就这样天天帮人拉煤气,一干就是半年。一开始还蛮充实的,有活干,有饭吃。日子久了就受不了了,毕竟是读完大学出来,却干着力气活,觉得空虚得不得了,简直是在虚度时光。于是开始学点东西,有时还往报社投投稿什么的。那时我特别羡慕那些当官的,不用花钱就有好烟抽,有好酒喝。可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当官的料,我这人性格大直,不懂得拐弯。当不了官。尽管在大学的时候老当官,工作以后就不行了
。    我在后勤部除了拉煤气以外,还喜欢到处张罗。在赛格认识了一个台湾老板,经常给他跑跑腿,当马忠。他见我这年轻人人前人后地跑蛮机灵的,就说以后有生意介绍给我做。有一次,他手头L的一批电极管卖不出去,让我找人帮他推销。他如果再运回台湾就全亏了;让我帮他能卖多少就卖多少,赚了钱是我的,卖不完就退回给他,我也不亏。我想着这事反正也没什么风险,就干吧。赛格附近有很多电子厂,我一个人一间间往这些电子厂跑,到一切有可能要货的公司去游说。工夫不负有心人,后来我把这批电极管全推销了出去,赚到了生平第一笔“巨款”——200元。拿着这200元,我在国贸门前犹豫了很久,到了深圳这么久,也没给女朋友买过一件礼物,但是我又很想要一辆新自行车。后来我还是进去了,给她买了一件银首饰,买不起金的,就买银的咯,又给自己买了辆新车。这算是我经商的第一步。
   我当时有种顿悟。原来没本钱也能赚钱!

                             能养活自己并不难
   迈开了这第一步;以后的生意就滚滚而来了。上而又给贸易部多派了4个人下来,但能干的活却不多。怎么养活这4个人?我租了一台冰柜和一台复印机,让他们在门口卖饮料和提供复印服务,这样又养活了4个人。我不禁有些感慨,能养活自己并不难!我那个时候真是信心倍增。
   我看准市场需要什么,就进什么。又利用供应商和经销商之间的时间差,使资金在手里流动起来。什么叫时间差呢?比如到供应商处提货,供应商要求30%的定金,我尽量延迟这付款的时间,然后去找经销商,要求经销商尽快付50%的定金给自己,我把其中的30%付给供应商,这样自己手里就有了20%的资金,可以投资下一笔生意了。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在赛格也有了点名气;就承包了公司的贸易部,当上了经理。我渐渐琢磨出一条做生意的路子来。例如炒股买跌不买涨。这是我坚持的一条真理。因此我买股票从来没怎么输过。
   90年海南的股票市场管理不善,有传言要关闭了。股票跌得很低很低,我一个人搜集了一批资金到海南探探情况。一进交易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姐摆了张桌子在那里。我很惊讶地问她今天是不是不做生意了。她爱理不理地说;做呀,你要买还是卖?我说买呀。她顿时两眼发亮,说你要买现在暂时买不了,你先说说要买多少,卖的人都排着队抽签呢;要抽中了才可以卖。我一看这架势哪里敢买啊!赶紧说再回旅馆考虑考虑。小姐要我留下旅馆的电话,晚上打过来说她有些姨妈大叔什么的,手里有一些股票,愿意以很低的价钱卖给我。我考察了一个星期,觉得还是应该买。海南这么多的股民,都是老百姓啊,政府不会就这么不管的。果然后来海南的股票在深圳上市,价格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我其实就是一土老板
   做生意赚了钱,我那时的样子在集团里很神气。这时,集团人事部的领导找我,要提拔我当领导了。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来我是很想当官的,可是怎么也当不成,现在生意做得不错了,叫我去当官我又不想去了。你看那些当官的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没事干,赚的钱又没找多,这有什么意思呢?于是我买了几瓶好酒、几条好烟来到领导家送礼。那些领导十分诧异,人家送礼是想当官,我送礼却是想辞官,倒过来了。这么折腾了一番,官终于没当成。
   那时候,我做生意有机会跟国外和香港的一些大公司的人打交道,他们里面就有MBA,那是不一样,举止言行,说话策略,谈判技巧;方方面面都已得那么有水平,哇,羡慕得很。人家几个人西装革履往那儿一坐;我们领导带着我和他们坐在一张谈判桌上;比较起来,我们简直就是一土老冒儿,谈判时候他们说的话,打死我也说不出来,有一些话我都听不懂。我们领导也不懂,这怎么跟人家谈?我想尽管我有钱,其实也就是一土老板。我们跟真正先进的距离真是差得太远了!
   唉呀,我觉得不行,不能就这样当一个土老板,我也要象模象样地经商。以前就知道哈佛最有名,就开始想到外面去看一看,想到那里去读书。还有一个原因是尽管后来生意做得蛮好,也很赚钱,但是我有点觉得没劲了。有了这个想法,行动开始。    我当时住的赛格的宿舍,也就是象民工那样的小平房,热得不得了。我在房间里贴满了小纸条,水龙头上,刷牙杯上;床沿上,到处都是。每天狂背单词,想出国读书。开始复习以后,我生意也不管了,班也不上了,扎在书堆里面,一下生活又充实了。
   然后顺利通过了TOEFL和GMAT,来到了美国。

                       沃顿,简直就是所魔鬼学校    
   到了美国,我发现很多事情都并不是自己原来想象的那样。比如哈佛,在中国炒得很热,但是在美国排名第一的却是沃顿商学院。我们中国人根本就不知道。
   我想,我千里迢迢来,就是要读最好的,费了半天事,就进了沃顿。
   第一学期刚开始,我整个人都傻了。这简直就是所魔鬼学校!我出国之前征背了那么多单词,到这里完全用不上,上课时老师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懂,好像他们讲的不是英文似的。课本的案例、名词以前连听都没听过,上课同学们的讨论像吵架,我就只能傻傻地看着同学们吵,自己半句也插不上,问题也回答不上来。以前的那套苦读方法仿佛也不管用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第二天来上课还是无法听懂老师的课。你想想看中国当时还是计划经济,美国的那套管理理论和管理名词以前我们在国内连听都没有听过。要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美国经济的人去分析美国经济的案例,这就像要一个从来没有爬过山的人去翻珠穆朗玛峰,难度也太大了吧?!
   那是我一生之中最黑暗的日子。我一生从来没有那么失落过,那么自卑过。有时候实在学不下去了,我会跑到街头蹲一整天,没有目的地看路上走过的行人。有一次,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走过,呀呀学语的小孩正在和妈妈撒娇。我觉得自己甚至不如那个婴儿,一个婴儿都起码还能听得懂英语,还能说英语,自己却什么都不懂。一个乞丐走过来向我付钱;我又觉得自己比乞丐还要可怜。我的自信心跌落到了极点。
   我想回国了,还是回去当我的土老板,这个魔鬼学校我是呆不下去了。我跑去找校长;请他把学费退回给我,但校长说学费己经交了就不能退了。哦天,一年几万美金的学费!再说就这样回去?算了,还是读下去吧,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咯。
   那时过的简直是非人的生活。每天3点多才躺下,早上6点多又爬起来。早上闹钟的响声就象要把我的头炸裂一样;痛苦啊!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睡觉了。每天不敢看还有多少书要看,只知道把眼前的看完,把笔记做好,尽最大努力能干多少是多少,干不动了才上床,第二天接着来,就这样念完了这么一箩书。要是当初去想后面还有那么多内容,我肯定根本不会有信心看下去了。
   终于有一天上课,我突然能听懂了。
   什么是成功?能战胜自己就是成功。命运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不管你最初是处在优势还是劣势,你比别人差,你就要比别人加倍努力赶上。战胜自己,这就是成功!
   第一年的学习结束后。我总算松了一日气,熬过了这一年,并且成绩还不错,简直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方法论
   实习开始,嘿!美国的大集团象宝洁、通用、花旗都跑到学校要人,邀请学生到自己公司实习。你们想想,这些都是全球500强里的大公司,名字响得不得了,以前都只是在报纸电视上看见他们,能去看一看都不错了,做梦都不敢想他们会邀请我去工作,哇,那种感觉,好象自己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我的自信心一下子全恢复了。
   我接受了福特汽车公司的邀请,帮他们做投资财务分析。干得不错。本来我毕业以后也想过留在福特,因为当时福特正在做中国市场的生意。我想多接触一些与中国有关的事务。但福特的总部在底特律,我很不喜欢那个城市,那是一个很保守的工业城市,我这个人的性格在那里呆得不舒服。
   当时美国毕业的MBA,首选的就业途径是金融、咨询业,一般都会去华尔街或者去投资管理咨询公司,差一点的才会去传统行业,因为在传统行业工资不太高,但稳定,没有什么风险。回国嘛,当时在国内我学的这一套东西很多用不上,没什么机会。我毕业的时候拿到了战略市场营销和投资管理金融的MBA双学位,去了美国布氏投资管理咨询公司。    我在布氏工作的时期,把过去在沃顿学到的东西全用上了,没有一点浪费。在外国的公司打工,劳动强度大得很。每天起早贪黑地干,做完一个分析又接着做另一家公司的分析。每做完一个项目,就要洗一次脑子,把前一次的数据全部抹掉,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调查。比方说你昨天刚结日本汽车公司做完涡轮是否适合进入中国市场的调查报告,今天又要给瑞士小麦在新加坡的销售问题提出解决方案,每接手一个新的项目,你就要把过去的那一套全丢开,不停地跟完全不相关的行业打交道。做熟了,就觉得,其实凡事都有规律,都存在着一套简捷的方法可以解决所有复杂的问题。只要照着这套方法去做就八九不高十。我们做投资分析也是这样,做惯了你一拿到那个课题就知道要搜集些什么样的信息,信息含量必须不多也不少。多了,是一种浪费;少了,说理又不充分。委托我们做项目的都是一些国际大公司,那些久经沙场的老CEO凭什么信任你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伙子?凭什么花80万美金买你一份报告?还是因为我们有一套方法。
   我在咨询公司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方法论。

                        我不喜欢给人家打工
   这工作干了些时候,我打算要回国了。我当时进这种大公司,就是为了学点本事,看看人家是怎么回事儿,从没有想过要一直干下去。可能是以前做上老板做惯了,我还是喜欢当个体户,不喜欢给人家打工。
   “金窝窝,银窝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窝!”美国再好,不是自己的家。我最初产生去美国的想法,就是想学到尖端的先进的知识回国,武装自己,武装社会。真是只有出过国的人才真正懂得什么是爱国!我这不是在唱高调,真的,我现在明白邓小平、鲁迅他们那些人在国外的感受了。听到别人谈论中国的落后,先是感到耻辱,又恨中国不争气,接着就很想为祖国干点事。中国要强大,必须提高科学生产力。我在美国这三年,是学本事的三年,没有一天不感到自己在成长。三年,多苦,多累,都熬过来了,什么都尝过了,该回去了。
   我回国后在深圳休养生息了大半年;也小打小闹做点事。一直在想有什么是可以长期做下去的呢?
   那时候互联网在中国还很新鲜,我和一个以前的朋友搞了一个公司,专门为企业设计网页,很快越做越大,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但是你们知道,设计这个东西是非常麻烦的,接一个单就得有那么多时间和人去做,还有售后服务;一会儿地址要改了,一会儿经理名字要换了,多一个客户你就得多一个人去做,投入和产出老是成正比的增长。我想这样不行啊,这样怎么做?

                       美商网的创意源于广交会      
你参加过广交会吗,看到会上各商家此起彼伏吆喝不止的热闹场面有什么想法?我当时想如果把这一套搬到网上,让中国的各企业在网上展示自己的产品,促成国际上的交易,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创意。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大大到超市购物,看中了一个竹制的书架,是中国四川一个小镇上制造的,再看价格,把我们吓了一跳,竟然比国内高出十倍之多!也难怪,中国中小型企业要做出日贸易,必须通过层层关系,多次转手后,商品才能最终进入美国市场。而电子商务则可以避免这些环节,使卖家和买家亘接在网上接触,进行业务洽谈。
   在互联网上做生意在美国大公司中早已流行,在中国则还很新。
   我做投资市场分析已经很久,对中美的两地市场动向都十分了解。办这样一个网站应该不会很难。当时还没有B to B 的概念,我们就把我们要做的这件事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互联网经济。在97年底,酝酿了大半年的美国商务网(简称“美商网”)出台了。它的创意应该说来源于广交会的启发。一个专门为中国企业提供国际贸易电子商务服务的B to B 网站。      美商网是全球首家唯一只做跨国B to B生意的公司。截至2000年9月止,美商网拥有了4万家国内客户和1万多家海外采购客户;为中国企业提供从贸易交流、洽谈成支持B行、仓储、运输。质量认证\ 信用调查等一条龙进出口贸易服务,成功地把2800多家中国企业产品销往海外,实现网上贸易成交额6000万美元。
   他用100万美金买了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乐疯了
   在美商网成立初期,大家都有创业者极大的热忱与耐心,一个客户一个客户来做,但规模始终做不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把这块蛋糕做大,就要融资。
   我又回了美国,华尔街那些风险投资人都是我们这样的学校出来的,写那些报告对我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那时候互联网还没有炒起来,跑了一圈一家也没融到。在最困难的时候甚至两个月发不出工资,我只好回家找老婆要钱拿出来垫上,老婆说怎么忙了半天没挣到钱还从家往外拿;想想也觉得挺对不起家里的,看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外面忙,没往家里抱钱回去还要拿家里的钱去发工资。真没出息。
   第一次融资是美国一个老头;跟我也是老关系了。要我将公司估个价,我壮着胆子说了个300万美金。他说好呀,就用  100万买了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乐疯了,以为检了个大便宜。后来才知道自己卖得实在是太便宜了!象美商网这样的在那时估个千把万没问题。    后来中华网总裁叶克永找过我,他的公司马上要上市,想收购美商网。我当时就觉得应该把公司卖给他,但其他两个美国合作伙伴死活不肯,什么预期价值还很高啦,什么要自己上市啦;我只好作罢。后来中华网在纳斯达克上市,股价飙升到100多,掀起了中国概念的狂潮,我后悔得不得了,心想以后做生意这事儿,还得自己决定,不能听美国人的。
   但中华网上市以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世界上的各家大公司见中国的网络公司一上市这么红火,于是纷纷找上门来,要给我们投资。包括花旗银行、摩托罗拉、斯坦利、美国第一数据集回公司(First Date Group) 、日本款银、华润集团和美国前总统布什基金会等等。总共的投资额达4300多万美金。这样,美商网一跃成为B to B同站中的龙头老大。                            不要钱还会惹来官司
   说起来还好笑,当初是拼命敲门没人理你,后来是个个争着给你钱,不要还不行。
   之前我到美国融资的时候见了一个好莱坞的公司,和他老板谈得还好,他愿意拔两百万,说好在一个月内把钱汇到我的帐户,一个月后钱也没到,我以为他不融了。这事后来也就忘了。后来形势好转,各家公司争着找上问来没钱的时候,有一天,我们财务告诉我帐上多了两百万美金,我让她去查查出处;说是好莱坞的,我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我让财务把它退了回去。过几天钱又来了,找们又再退回去。结果过不多久我收到了一张律师函,要告我。我头一回听说不要钱还会惹来官司的!要打就打咯,那一阵每天半夜三点钟我就把电话打开,美国、香港和深圳几个地方就开始吵,听那些律师吵架,搞笑得很。花了几十万美金打这场官司,最后双方庭外和解了。
   资金融回来后,大家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把公司搞上市。本来已经一切都安排就绪,计划2000年9月在纳斯达克上市。没想到互联网经济却走向了冬天。2000年6月起,纳斯达克股票狂跌,特别是中国概念,一泻千里,这个时候上,等于自杀。风险投资认为放弃这次机会,还可以在私募市场上有机会,于是就决定不上了。                             我希望女儿嫁出去
   我作为企业的创始人,从经营这个企业的角度;要为企业的长远利益着想,是想从销售中盈利。何况创办美商同的初衷,是要帮助中国企业扩大出口,并从中赚钱。这样既能赚到钱,又能为中国企业打入国际市场做点贡献。但风险基金不这么想。公司能上市时是希望上市后股票能套现,不能上市了就想尽快把公司卖掉,卖个好价钱。经营者是想追求长期的发展,而风险基金只希望在短期内盈利。
   既然大家有了矛盾,并且这个矛盾无法调和;我选择了离开。
   我想请一个更好的经营者来经营这家公司。找新的国际级管理人才代替我。本来这是件很理智的事情,但后来却闹得不愉快。女儿长大了当然要嫁人,你尽管感情上不愿意,还得帮她找女婿;如果你找了个女婿他反倒后来把你赶出来了,那你内心就更难受了。我离开美商同的心志跟嫁女儿的心态是一样的。对女儿的爱使我对她几乎难以割舍,但这又是必须承受的,除非想女儿嫁不出去。
   我和新浪的王志东有点不同,王志东是想做百年老店的,但我不是,我希望女儿嫁出去。    我所不满意的是美商同的裁员方式。从原有的600多人裁减到不足100人。很多老职员都是当年跟我一起打江山的兄弟,照样是48小时之内离开,问锁换掉,电子邮件关闭,刹那间全没有了。包括我,公司的创始人,也是如此。也许这是国际大公司的惯例,但在中国,我认为这种做法大简单了,不符合中国国情。我受不了。
   企业中应该包含两种资产。一种是有形资产,即投入的资金。另一种是无形资产,包括客户、人才、品牌等。有形资产固然很重要,无形资产也是企业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认为企业应该要对社会负责、对客户负责、对员工负责。
   辞去美商网总裁后,我还是它的第二大股东、中国区的董事长、全球董事,但与日常的运营管理已经没有瓜葛了。
                           人生就是体验
   可能找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职业经理人,以前在美商网的时候也有人说过我太感情用事。离开了美商网,我又跟人合伙创办了商振网。美商网不做的事我做,美商网不要的人我要。商振网的主要服务对象还是中国出口型企业。
   个体创业时期所利用的资源有限,除了头脑里的一些想法和浑身的干劲以外,没有其他的资源可以利用。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好的创业人应该是想尽一切办法,调用所有可以找到的资源,包括通过匕市和卖出的方式尽快融到资金。这种做法,我个人不认为是一种投机行为,是经营手段高超的表现。至于说在经营当中,有没有投机行为?我觉得,任何企业都需要做一些市场宣传,酒好还怕巷子深,也不能认为这种宣传是投机行为。有人觉得公司,尤其是网络公司建设的目的都是为了上市,这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上市本身我并不认为是一种投机。
   糊里糊涂做人是我的生活观,不是工作观,如果工作上难得糊涂,不把自己的公司当一回事,就麻烦了。为什么在生活上要让自己尽量放低姿态呢?一个朋友跟我说,你现在离开美商网,面临最大的挑战是怎么调整你自己。我说好象不是这个问题,我从来就没有怎么把自己当人,或者太当人,为什么有这种生活观呢?实际上跟美国的生活阅历有关。我见了一些美国著名的,或者是比较富有的成功人士,我发现他们在事业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往往是返理归真。回来以后,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在国内稍微有点钱,觉得自己整个的说话、与朋友相处、与同事相处都是居高临下、肤浅的做法,我深恶痛绝。
   我觉得一个企业的文化,往往是创始人性格的体现。比如说微软,是一个比较锋芒毕露的公司,这实际上是比尔盖茨的性格。比如说甲骨文,给大家的形象和在市场开拓时的做法和策略,往往是桀骛不驯的做法,公开在自己的广告上,直接攻击他的竞争对手,在美国是非常少的做法。如果看他的网站,他可能认为ARRBA一年以后都不存在了。IBM的做法是比较稳健的。个人的生活观、价值观会体现在公司模式上。
     我还是认为电子商务在中国是有发展前途的。特别是中国人世以后,随着国内企业与国际企业的渐渐接轨。中国人对新事物追求的速度很快。我对电子商务的前景充满信心。商振网走上轨道以后还是需要融资,现在互联网的资金当然不象以前那么好融了,但我已经融到了。当然这次会吸收很多上次的经验。从做企业的角度融战略基金和行业基金的资金好一点,对风险基金要慎重。
   跟风险基金打交道是跟大象跳舞,一定要小心被它踩了你的脚。
   新浪网站上有一篇文章列出了创业者的七种出路;其中把我列为“永远在创业”的代表。无可否认,我喜欢享受这种早期创业的激情。商振网走上轨道以后,我又着手搞起宽带多媒网。人生就是体验。体验得越多,人生阅历就越丰富。在体验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要体验也要有胆量,要冒得起风险,还要有一定的技能。
   我不认为我是一个好的职业经理人。
   要冠以一个名词的话,我愿意叫自己“职业创始人”。
                      
星心资料:姓名:童家威英文名:JOSEPH TONG出生年月日: 1964年3月8日血型:B 星座:双鱼爱好:钓鱼,读书自认为的个性:简单,真实最常做的运动:爬山最喜欢的电影:“A Riber Run Through It”最难忘的书:《商旅生涯不是梦-陈玉书自传》最动听的歌:《走出青海》-韩红最敬仰的人:邓小平小时候最想从事的职业:校长未来最想做到的事:通过互联网技术帮助中国企业走向国际市场最开心的事:与朋友远处郊游最尴尬的事:说英语时英美国人听不懂最讨厌的事:听人当面撒谎最震撼的一件事:外祖母去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真情别人对你最有启发性的一句话:“别把自己太当人”
       超级链接:功成身退还是继续创业——创业者的七种出路
1。永远在创业    代表:美商网前总裁童家威    退出美商网后,童家威联合美商同早期的另两位投资人将新成立一个电子商务网站——商振网。童家威将把美育网以前提供给供应商的服务全部剥离出来,放在商振网上做。
2。变身为优秀职业经理    代表:万科董事长王石    王石创建发展万科的故事,至今为止都是一个寻找、置换、发展大股东的故事。没有以王石为首的一批成熟的职业经理人,海外大投资者华润不会不惜漫长的等待时间成本、高昂的进入资金成本而一定要控股万科。
3。控制权不容旁落,誓必反夺   代表:长虹集团总裁倪润峰、中国”中城网络”(中国C网)董事长夏传友    两位创业者重新夺回控制权时都称,自己选定的职业经理人的经营思路不符合企业现实情况,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将企业带回到良性循环的轨道上去。
4。完美的功成身退    代表: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柳传志    如果用电影制作来比方,柳传志有意识地为自己安排了一个从演员——导演——制片人的角色路线。军事院校毕业的柳传志是中国企业里最伟大的战略家。他为自己设计了一个螺旋上升路线,也是一个退出路线,时机一到,他脱壳而出,联想完好,自身利益也有保障。
5。用第一桶金做新投资   代表:连邦软件董事长苏启强    离开用友时,他拿到了同伴王文京回购他股权的资金。之后,他依着自己兴趣,不停地在投资、做新企业,但是他又不是自己去经营一线创业,他自己只做董事长,不管公司具体事务。
6。暂时歇业    代表:实达前总裁叶龙    叶龙远赴澳洲求学,暂歇业。但他们肯定会结合上述创业者的出路寻找适合自己的出路。歇业,对这些创业者来说,基本只可能是一种暂时状态。
7。MBO    代表:粤美的董事局主席何享健    公司做大了,以何享健为首的22名管理者从大股东那里要求到了相当股份,现在,何等人及工会注册的美托投资公司为粤美的第三大股东。做了很多年,创业者终于能说这企业有一部分是自己的。


 
Etranger @ 2004-08-19 00:28

   从食堂管理员做起,到世界排名第一的沃顿商学院双料 MBA,在坐拥4300万美金融资贷款后,他豁然放弃。因为创造的激情,因为对新事物的热爱,因为更高山峰的诱惑……
   他的成功告诉你:只要坚持,就会赢!
   我是一个职业创始人    
读书就是要靠硬挺   
   跟风险基金打交道就象和大象跳舞
   镜头一:为了采访的事电话里约了他好几次,每次都因为他临时有事而改期。终于,在深圳八月的晚上11点,他迟到了半个小时,才风风火火地出现。一坐下,就忙不迭地道歉。高大,壮实,一身休闲运动装的他,就好象刚打完球一样。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绝对会猜他的职业是运动员。
   镜头二:茶坊里,他让服务员给他一杯奶茶,结果小姐端来的是珍珠奶茶,他用吸管翻弄着“珍珠”笑起来,疑惑地问:“这不是小孩子喝的吗?”但还是稀里呼噜地喝完了。
   镜头三:童家威买单: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零散的钞票,里面夹着名片,票据,翻了半天,从里面捡出两张来。
   镜头四:我们需要他填一个“星心档案”,他象做题一样写一个说一声:这个没问题,这个又没问题,唉呀,这个考住了,唉呀,这是什么,我得想一想……
   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知本家,IT精英;接触他,你却很难把这些蛮形式感的标签贴在他的身上。
   童家威:我们这次采访中,说话间唯一没有夹带英文单词的人。真实和自然,是他给我们最深的印象。
   虽然他拥有世界排名第一商学院沃顿的双料MBA学位;虽然他的企业坐在4300万美金之上;虽然他又开始一轮新的创业;但,本色依然。
   对新事物的热爱,渴望挑战自己,超越过去,向往更先进更文明世界的欲望和激情,伴随他从少年走到今天,可以肯定,未来,他还会带着这些与生俱来的质素攀上更高的山峰。    “别锄把自己太当人”是他欣赏的一句话。正是这份勇气和豁达,让他在创造财富、实现自我的里程中,一路拼杀,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诱人的图画;也正是这份对自己实力胸有成竹的自信,让他在果实面前,勇言放弃。
   媒体上称他为:职业创业者;
   我们更愿意叫他:汉子!童家威

                        火车进站,好壮观!
   我的父母亲都是南京人。58年官兵大转业的时候跟着王震将军去了东北北大荒发展农业。我爸在农场里是连长,经常带着部队到一个又一个地方开垦荒地。所到之处都是大草原、沼泽地,每到一个地方,就用拖拉机排水;搭起马架子,把荒原变成良田,开垦完一个地方,又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我就出生在这样一个被人称为“北大荒,真荒凉,又有兔子又有狼”的地方。
   小时候我每天就在大草原L跑,游泳、摸鱼、套兔子,只知道无忧无虑地玩。知青们搞了一所小学校,有空的时候就教我们这些小孩子念书。14岁的时候,有一个山东过来的支边青年,原来做小学校长的,对我爸爸说:“你这孩子很聪明伶俐,学东西很快,人也很皮,要是你再不把他送出去接受教育,就会荒废了一棵好苗子。”我爸爸听了这话,觉得很有道理,就给老家爷爷奶奶发了封电报,决定送我回南京读书。
   从来没有离开过农村的我要到大城市去了,说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又伤心,又兴奋。走的那天,从小带大我的外婆迈着小脚把我送到村头,马车都走远了,还久久站着不肯走。我一路哭着,看着越来越小的草原、沼泽、村庄、外婆……心想这一切以后可能都再也见不到了。
   马车载着我一个人到回部,又转公共汽车来到佳本斯市。我傻了,到底怎么买火车票?我以前从来没有坐过火车,记起爸爸说买火车票一定要买联票,买到了哈尔滨再直达南京的。到处问人找到柜台买到票。我就在站台上等。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火车。轰隆隆的机车喷着蒸汽从铁轨上驶来,这场面让我觉得实在是太壮观了。这是我头一回出远门,而且是我头一回自己出门,其中的艰辛就不用说了。总之我从离家到南京一共走了三天。
   来到南京;我处处觉得新鲜。什么电灯、T恤衫……很多东西都是我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的。我按年龄插到初二读书。第一堂课是外语课。一上课老师说了声:“Good morning!”我还懵懵懂懂的。那堂课我记得很清楚讲的是第三人称单数,可我那时候哪懂什么第三人称单数;我甚至连字母都认不全!但我仍然觉得很兴奋,以前在北大荒知青叔叔阿姨们叮嘱我到了南京要好好学外语,今天自己终于有机会学外语了,感觉也沾上了点“洋气”。
   我本来在东北其实没怎么好好念过书,教育水平最多相当于小学高年级,现在按年龄插班到初二,成绩自然跟不上。我在班里排的是倒数第二,排倒数第一的是个小混混类的人物,平时不读书,和他的一帮哥们儿光会玩、打架。我成绩也不好,就自然而然跟他们混在一起了。他们教我很多时髦的东西,什么梳头要梳“菊花头”啦;背书包不能双肩背一定要斜背啦,夏天热也不能穿短裤要穿长裤啦。我初来到大城市什么也不懂,整个一土包子模样,见他们对我好我也对他们好呗。我块头大,就常常帮着他们一块儿打架。我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年纪不大,看我这个样子,就到我们家告了我一状。当时的场景挺好笑的。我爷爷奶奶家很狭小,我来了以后在厅里摆了张竹床睡。厅里只有几张小凳子,光线又很暗,老师来了,爷爷奶奶陪她在小凳子上坐着;我只好坐在竹床上,结果比老师还高许多。老师在跟爷爷奶奶谈话,我就在玩弄那些小流氓送我的一把大黑铁扇子,铁扇一开一合‘啪’地两下,把老师吓了一跳。老师很生气地说:“你们这小孩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
   爷爷奶奶都是对老师很尊重的人,见这个样子觉得没办法管我了,就一个电报把我爸爸召回来了。我爸爸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匆匆忙忙地赶回来,发现是这种情况,爸爸也没有怎么责怪我,只是说:“我送你回南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考大学,你要是考不上,就只能回农场了。我能给你找的最好的工作也就是拖拉机手,你自己看着办吧。”爸爸一边说,我就一边哭,觉得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让父母伤心?以前自己在农场可是红彤彤的一个小孩儿,又是班长,又是红小兵什么的,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
   爸爸走了以后,我开始了自己第一次苦读的时光。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孩子,永远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就能学得那么轻松,而我就非得比别人多花工夫,总是在后面很辛苦地赶人家。每天,我除了学习还要帮爷爷奶奶做家务,洗碗、扫地、洗衣服。晚上除了完成老师的功课外还强迫自己自学,补习过去拉下的功课。那段日子,我经常躲在蚊帐里无声地哭,想家,惦记着爸爸妈妈,路途那么遥远又不能回去。但总算挺过去了,成绩从倒数的一二变成正数的一二名。到高三的时候,父母亲想我留在老家,我就考了南京大学。这段经历后来对我读MBA有很大帮助,我读MBA第一年的时候上课也根本听不懂,觉得自己根本读不下来了,多亏以前养成了这种习惯,听不懂也要硬挺;挺过来就好了。
   那时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时代,我报了南京大学数学系。我在大学精力特别旺盛,除了本系的课程,还去旁听别的经济系、历史系之类的课。第一年我就进了学生会,从委员做起,做到宣传部长、组织部长。我还是校田径队的队员,是学校的跳远冠军,百米赛跑冠军。很开心地过了四年,毕业要分配工作了,我才发现自己的专业不好找工作。留校任教我又觉得很没劲,索性再读两年,博个其他学位出来,再作打算。就再读了个企业管理,获了个双学位。


 

(编辑:vivian)


 
Etranger @ 2004-08-19 00:25

                             最佳拍挡谭海音

   邵亦波还没回国就已经邀请了一位同等资历的合作伙伴,她就是谭海音,是邵亦波中学里高年级的同学,又是哈佛商学院的同班同学。
     相对于邵亦波,谭海音的求学、工作经历算是“循规蹈矩”的了。从华师大二附中毕业,以上海市高考第三名进入交大,本科毕业后进入美商的麦肯锡咨询公司,工作三年后考取MBA。两年美国生活后获得硕士学位,并巳得到了美国某投资银行的录用,起始年薪为10多万美元,三、四年后可望为50万美元。她的学业、事业可谓一帆风顺。但当她即将向着生活无忧的高级白领目标迈进,邵亦波向她发出了回国创业的邀请,激活了她心中的不安分元素。直到去年夏天,本来打算回上海过暑假,邵亦波认真地对她说:“海音,我们一起做网络公司!”就这样,谭海音决定放弃投资银行和数十万年薪,突然决定不走了。做出留下来创业的决定时,不仅把父母、朋友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说:“也许这是我这辈子最Crazy的事了!”
   当我问起邵亦波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海音做创业伙伴,是不是因为他们是校友时,邵亦波回答道:“校友的身份固然是一个因素,因为哈佛MBA大多数都是很优秀的。但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我觉得我们之间各方面都能互补。因为我年纪很小就出去了,对中国的了解绝对没有我的伙伴海音多,海音读完大学,工作了三年以后再到美国去读MBA的,她对中国人情世故的了解比我多得多。这样在公司里,我和海音的分工就不一样,和美国投资者打交道,我比较多,和国内打交道包括员工管理,海音做得多一点。有人把公司简单地归类,说有“海归派”和本土派。我觉得这是一种很简单的说法,作为一个公司;需要不同的人。我们公司需要对中国本土很了解的人,也需要与国外打交道的人,关键是要知人而用。”
   决定建立一个商务网站,通过在美国已有的经验和声誉争取足够的风险投资,是他们首先要做的事。尽管,当时有些人并不理解,并劝他们别冒险,但他们已下定决心干一番事业。踏踏实实的筹资工作己经开始:邵亦波起草了一份长达30页的计划书;在硅谷高科技区寻找合作伙伴。那些与他们并不相识的投资商,就是看中了他们的构想,以及他们在中国开创的电子商务交易网站的前景,给了他几十万美元的投资基金。也有邵亦波的好朋友,甚至不问清他的商业计划;给了他十几万美元,说:“你不管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会成功,就算这一次不成功,下一次一定能成,很高兴你能让我对你投资。”
   放弃了安逸的既定生活,谭海音和邵亦波选择的是作为“创业者”的艰辛。公司前两年的运作主要依靠最初筹得的资金;在网站业务经营方面以树立品牌形象为主,不收取网友的任何费用,因此这两年可以说是要“熬”的。但是,像他们这样眼界、才识都已经得到拓展的人,不会退缩于挑战。从他们这些MBA的中国留学生合著的书《哈佛MBA》里,已经可以看出他们共有的特质:挑战自我。

                           中国“eBay”诞生

   “网上电子商务高中国人并不遥远,我们已通过市场调查发现,目前中国居民以及商家手中有大量的老旧和闲置物品,而另有一部分人由于经济原因或临时性的需求,迫切需要以较低价格买到二手货。因特网技术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很好的平台,它可以最大限度地延伸交易的范围、时间与对象。”邵亦波在深入调查的基础上注册了“易趣网”(www.eachnet.corn)——中国第一个中文竞标网站。“易趣”的意思就是交易的乐趣。
   在现在这样网络行业风起云涌、网站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环境下,一开始打响网站牌子,保持一定数量的点击率就需要一大笔资金的投入,有人说,网站花钱如流水,简直就是在“吃”钱。而且现在国内还没有听说哪个网站是有盈利的,那么网站的前期投入必定要靠风险资金;不但投资方担着风险,CEO也担着更大的风险。
     因此,“易趣”对风险投资采取比较慎重的态度,第一期的投资公司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金额也控制在一定的数量,防止资金大量涌入造成“泡沫”。两位总裁都认为还是要在网站基本建设上作文章,等网站有了一定规模之后再吸入第二期资金。这样网站才不会昙花一现,也对得起这么多信赖他们的投资公司。
   当我问起他为何网站两次融资都如此顺利,去年在网络低迷期还能成功融资2050万,成为当年之冠,哈佛MBA的身份有没有起到作用时,邵亦波说道:“投资者一般会看三个东西:一是你这个人怎么样,有没有能力,值不值得我信任。最重要是他可不可以相信我不会拿着钱跑掉,因为他在美国给我钱,明天我就可以上飞机跑到巴拿马去,拿着几千万,他也没办法找我。所以关键是看我这个人的品质,然后是我的能力。第二个,他要看这个公司做的事情,也就是商业模式怎么样。第三个如果这个公司的商业模式不错,人也很好的话,就要看到现在为止这个公司做得怎么样。也就是它的业绩怎么样。第一轮融资,在我们获得“种子资金”时,和哈佛MBA 是绝对相关的,这就象给人盖了个信用章一样。而且他也相信我的能力。第二次融资这三点就各占1/3。第三次融资业绩就占主要比重了,我是否是MBA 已经不重要了。”当我问他在合作过程中和资本意志有没有冲突时,他想了想回答:“小的当然有,但大的没有。这和你选择怎么样的投资商很有关系。如果你的投资商是那种只图眼前利益的,属于盲目投资者的话,那肯定会有冲突。投资一定是为了要赚钱,但赚钱应该通过做一个好的企业而不是投机。所以寻找投资商的眼光很重要。”
   可以说,“易趣”的高速发展连创办人邵亦波、谭海音也始料不及,99年8月18日正式开通的网站,本来预计到年底能有五千注册用户,没想到一个月已超额完成了这个预定计划,到年底用户数更是阳升到了30万,发展势头令人瞠目。而到2000年7月,公司成立还不到一年,注册用户竟突破120万大关,在线商品高达3.4万件。以网上活跃竟标数计算,易趣网在中国的市场占有率已达到50%以上。日新月异的速度连易趣人自己都吃了一惊。
     至今,易趣始终保持了国内第一竞标网站的地位,无论在用户人数、在线商品数量还是成交额等各方面都位列榜首。多次全国性的调查评比表明,易趣是国内竞标网站中无可争议的领先者,在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五次《中国互联 网络发展状况统计调查》中,易趣得票数高居国内竞标同站之首,成为最受欢迎的竞标网站。2000年7月中,易趣网注册用户超过100万,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拍卖第一网”,而他们进一步的目标,当然是中国第一电子商务网站。

                      第一个收费的拍卖网站

     当我就易趣从 2000年8月开始正式全面收费的问题询问他时,他回答道:“原因很多,第一、大环境慢慢向收费走,我们不是第一个收费网站,很多EMAIL、个人主页都开始收费。大家觉得网上的服务不应该收钱,应该免费,这是不对的。网上服务免费时间越长,用户越感觉这东西应该免费。第二、在免费的时候,我们很难发现哪些用户觉得我们的服务有价值,这样导致我们花了很多钱下去,对真正的用户服务反而不好,因为我们注意力太分散。收费后我们知道留下来的都是真正想做交易的,这样我们的服务就会更好。第三、我们网上的卖家,有的严肃,有的不严肃,造成买家要买东西的话,不知道该找谁去,鱼龙混杂,买家不高兴,直正要卖东西的也不高兴。收费以后;就很清楚了,一半不是真正想交易的人不交费,走了,另外一半剩下的人都是真正要做交易的,买卖渠道就会畅通得多,交易的信用度也会大大提高,我们是向卖家收费的,卖家既然交了费,肯定要把东西卖出去,不象以前搞不清他是不是真想卖。买家和卖家都会高兴,买家买得快,卖家卖得快。收费对网站整个交易氛围是有好处的。”
   “但选在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合适吗,很多人都因为网络泡沫的破灭对电子商务失去了信心?”我忍不住问,他马上回答我:“网络改变生产和生活,这是勿庸置疑的,接下来的10年20里它肯定会天翻地覆地改变人们做事情的方法,但这是很慢的,不是几天、几个月、或者几年就会发生的事情。前一段时间网络大热了,现在又太冷了;其是网络一直都在这样发展,我们只要把这件事做好,就会成功,不要太管别人怎么说。IT行业是机会最多的行业;对于一个年青人,如果你在传统行业的话,你就要慢慢一步步往上爬,需在很长时间,在一个变化比较快的地方的话,需要新鲜血液的地方,机会就会多得多。”“但是你们这样做还是挺冒险的吧?”“冒险当然冒险,绝对冒险。我们可以说是中国第一个全民收费的网站。其他同站收起费来都畏畏缩缩的,但我觉得要走这一步就走得干脆些,畏缩不前是成不了大事的。虽然我们是第一个收费的拍卖网站,但我们有自己的优势。一个卖家要卖东西的话,他肯定到最容易成交的地方去,如果一个手机在易趣是能卖掉 800块钱,在别的地方它卖不掉,或者只能卖 750块钱,因为买家少,价钱也就上不去,那卖家就愿意给易趣10块钱,因为他还多赚了40块钱,他一定肯的。即使我们收费,卖家在易趣比在其他免费网站还是有利。”
   “那收费以后情况如何呢,有没有大量用户流失?”“比我预计的好得多”,邵亦波停顿了一下,又强调道,“好得多得多了,虽然收费并不就意味着盈利,盈利最快也要一两年之后,但现在的发展形势令我非常乐观自信。”说到这里,BO还举了一个自己的切身例子,“我最近就刚在网上买了一副网球拍,还买了一个网球教练呢!他已经教过我们一次了。我一开始是要买一副网球拍,结果看到一个商家,有个牌子的网球拍,市价要1600,网上只卖1000,那我当然在网上买了。我再看别的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个栏目叫网球教练,75块钱一个小时,是从前的国家队教练,我觉得这不是蛮好吗,就请他来了。结果还真不错。”谈起他心爱的网球运动和成功的拍卖经历,邵亦波露出了他阳光的笑容。
   于是我趁势问到了敏感的上市问题“易趣有没有将上市放入最近的考虑日程?”“上市一直都在我们的计划中,但目前还没有具体操作。很多人觉得上市是一个网站的终点,好象一个网站只要上市了就行了。其实我觉得对于投资者而言,可能是这样,但对于创业者来说,绝对不应该如此,上市只是一个网站的里程碑,而非最终目的。”
   最后我问他十年后的理想是什么时,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他说:“我想退休在中国办一家商学院。上次朱总理到麻省理工学院演讲,提到国家要大力培养管理人才。借这个东风,办商学院会对社会有很大影响。而且我也热爱教书。教育本身也是一种投资,国内有很多人想上哈佛但做不到,如果中国有很好的商学院;他们就会愿意出钱在国内念书,这样就可以形成良性循环。”没想到易趣CEO目前最大的志向竟然是做MBA老师;真是让人想不到。

                             邵亦波结婚了

   正当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邵亦波给我来了个电话,说他8月11日结婚,邀请我去参加。通完电话,我不由心头一乐,一来是为BO高兴;这个以家庭幸福为毕生追求的大男孩终于可以如偿所愿,在自己的小巢里和爱妻甜蜜厮守了;二来是出于私心,一想到能以邵亦波婚礼的独家报道给这篇文章划上个圆满的句号,我就挺满意的,赶早不如赶巧嘛。
   8月11日晚上,连下了几天暴雨的上海空气湿润新鲜,浦东华灯初上的夜色里飘着蒙蒙细雨,使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富有情调。在香格里拉坐电梯前往邵亦波设宴的长安厅时,站在我身旁的恰好是两位易趣的员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正兴奋地议论着:“今天香格里拉三楼可有得热闹啦!”
   香格里拉三楼确实很热闹,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各界名流济济一堂。不过有趣的是,原本我以为会遇到许多业内知名人物,结果那些熟悉的面孔大多没有出现,我只看到了新浪、网易和上海热线的几位高层人士。这倒是印证了邵亦波自己的那句话:“我现在巳经忙得连朋友都没时间交了”。参加婚礼的一大半都是易趣员工,除此之外邵亦波各个求学时期的校友占了很大比重。许多哈佛MBA都对我说过,哈佛带给他们的最大财富除了知识理论、思维方式之外,还有就是在各行各业叱咤风云的同学校友,看来邵亦波也不例外。
   我恰好坐在邵亦波中学时班主任的身旁,便好奇地问起了BO小时候的情况。老先生现在已经白发苍苍了,但提起邵亦波的少年往事,他立刻神采飞扬了起来,据他说,BO从小就不是个调皮捣蛋的男孩,而是相当自觉自律的学生,从来用不着老师操心,不过这一切都得益于他父母的精心裁培和独特的教育方式。他对邵亦波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谈起邵亦波,老先生的自豪之情溢于表,BO也确实值得他如此自豪,不仅是因为他一路走来留下的光辉足迹,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在功成名就后还能记得当初培养自己的中学老师,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从邵亦波的婚宴来宾中,你都可以窥见BO的成功秘诀,无论是经商还是做人,人情味往往比精明更重要。《红楼梦》中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在极讲究人情的中国,感情投资有时甚至比金钱投资更吸引人。这也许就是被谭海音称作“人情味同站”的易趣为什么在网络泡沫破裂的今天,依然保持着良好发展形势的原因所在。
   整个婚礼仪式,邵亦波虽然是当天独一无二的王子,但因为他表现得较为低调,话也不多,所以理所当然被两位女士抢去了风光,一位肯定是婚礼的女主角—一娇巧美丽的宝岛新娘Jenny,另一位则是邵亦波多年的合作伙伴兼”绯闻女友”谭海青。
   新娘Jenny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比照片上还要可爱动人。她和B0被称为哈佛的金童玉女。Jenny的经历和邵亦波相比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当年她以全台湾托福最高分考人哈佛法学院,读书也是哈佛的优秀生,现在则是著名的少儿电视节目主持人,在台湾几乎家喻户晓。婚礼当天穿着一袭白色露背婚纱的新娘依仍在高大英俊的BO怀中,每个人都喷喷称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实在另人羡慕。更令人羡慕的是,在商场上身经百战的邵亦波生活中却是个百分百“新好男人”,他和女友每天一小时通一次电话在圈中是出了名的。我就好几次亲耳听到他在电话里跟女友嘘寒问暖,有次就听他反反复复地叮嘱senny胃疼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还Honey、Darling叫个不停。难怪当婚礼主持人问邵亦波的最大爱好时,就有BO的朋友在下面笑喊:“煲电话粥!”不过邵亦波的丈母娘似乎对他们这种甜蜜恩爱颇有微词,当主持人问Jenny的母亲两人的共同爱好时,她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说:“他们俩就知道整天亲来亲去,抱来抱去,真讨厌!”只见当时我们的年轻CEO脸色排红,颇有尴尬之色,但在当天也并未因此就稍作“收敛”,还是一直牵着新娘的小手,不时轻吻她的耳鬓或轻抚她的后背,并在众人的起哄下,充满激情地深吻了他的小娇妻。看来,邵亦波依然奉行着他那个“我就是我”的本色原则,即使当了CEO也是一样。
   另一个在婚礼上光芒四射的女士则是邵亦波的创业伙伴——谭海音。她的美丽和口才一向都是在圈中有名的,也正因如此,许多人都觉得她和邵亦波是天生一对,再加上他俩的同窗往事、创业经历,使外界一直流传着这对易趣总裁的排闻逸事,说他们是“夫妻老婆店”。直到今天,谜底才终于揭晓了,原来邵亦波心中的公主另有其人,难怪谭海音一上台发言,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我很高兴,和BO一样高兴,因为明天我就可以对所有人高声宣布‘邵亦波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全场顿时一阵哄笑,聪明幽默的海音就是这样善于调节气氛。所以当后来她出了个“馊主意”,让新娘通过摸七位男士的小腿来找出新郎时,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不过新娘这下可被捉弄到家了,因为最后她找到的“新郎”是一名易趣的员工,而非邵亦波,搞得邵亦波只能在一旁苦笑。海音在随后的“正规发言”中寄语自己的
亲密伙伴邵亦波“平衡、惜福”。她说,生活需要平衡,物质和精神、家庭和事业,懂得平衡,才能心境旷远;珍惜幸福,才会相守终身。引来数百位来宾的热烈掌声。
   婚礼临近尾声的时候,易趣技术和市场部几位骨干联合创意制作了一份特别的结婚礼物。代表全体易趣职工送给他们可亲的老总的礼物。这是一份颇具网络色彩的礼物——flash。其中,不少镜头生动而有趣,比如一个大头娃娃;刚出生,手指一捻。撤出好多张纸牌,即描绘了邵亦波小时候,父亲用扑克牌训练地的算术能力的情形;还有戏拟泰坦尼克号的场景,BO从背后抱拥着Jenny,站在自由女神像手举的火炬座上,深情陶醉的模样,对他们在美国相识相爱的经历以及两人的留美背景都通过一个画面做了交代,非常有趣,而且言简意赅。
   在网络界充斥着低迷气息,不时冒出辞职消息打击着人们对互联网热情的时候,参加一个IT精英如此轻松愉快的婚礼,你不由会体会到一种“别样的滋味”。今夜的香格里拉,不只是见证了一位中国互联网创业者的人生大事,还让我们瞥见了中国互联网未来希望的一抹曙光。
   2001年8月,对于邵亦波而言,无疑是他人生的第四大转折点。易趣从8月l日开始全面收费,这也许是同站走上盈利坦途的一个全新起点;而对他个人来说,从单身到已婚所改变的不止是形式和身份,更重要的是内在。在网络界衷鸿遍野、四面楚歌之时,许多曾经的IT英雄都纷纷辞职下课或改弦易辙,而邵亦波却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准备新一轮长跑,他将面临怎样的前景,我们拭目以待。

星心资料:

姓名:邵亦波
英文名。BO
出生年月日:1973年9月1日
血型:O型
星座:处女座
爱好:旅游,户外运动
自认为的个性:开朗,真诚
最常做的运动:网球(虽然打得不太好)
最喜欢的电影:无
最难忘的书:无
最动听的歌:无
最敬仰的人:无
小时候最想从事的职业:无
未来最想做到的事:无
最开心的事:和妻子在一起
最尴尬的事:无
最讨厌的事:无
最震撼的一件事:无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无

                 超级链接:炙手可热NBA,不选华尔街选硅谷

   每年从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MBA 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美国各大公司早早地把他们请到公司做实习生,飞机票和相关费用统统包下,以期毕业生日后加盟到本公司行列之中。长期以来,华尔街的商业与投资银行一直是许多MBA 的首选。但现在拔尖的MBA 毕业生都控硅谷跑,他们不在乎基本工资,最感兴趣的是新创公司允诺的一大堆“股票期权”,只等该公司有朝一日上市,摇身一变就可成为百万富翁。
   硅谷成为优秀MBA的首选,甚至使华尔街风光不再。一些未毕业的MBA学生还纷纷退学涌入硅谷,以赶上这趟稍纵即逝的班车。美国《纽约时报》11月28日报道指出,随着国特同业的急速发展,美国大学生的心态逐渐变得急功近利,著名高校去年出现了部分MBA 学生半途退学的情况,提早投身因特同市场。据报道,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以及加州大学柏克利分校等工商管理硕士,申请入读的人数下跌11%;著名的卡内基梅隆学院、西北大学等去年就读MBA的人数都没有再上升。名校都如此,次一级的大学招生情况更糟。
   一些学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瞬息万变的因特网时代,耗费两年时间去研究市场问题太不值得,不如早一步投身因特网业,趁经济景气时赚一笔大钱。以著名的宾州大学沃顿商学院为例,今年700多名MBA学生中,就有25人退学,他们无一例外地投身于因特网公司。专门为报考商学院而设的GMAT考试,报考人数也创五年来新低。一些名气较小的学校MBA 生源下降了40%,他们担心在全国的商学院评比中会被降级。
   MBA择业观的变化,说明美国经济结构正发生重大变化。有些人士认为,MBA学生之所以不惜退学,反映了国特网的发展正由万马奔腾的时代即将进入它的顶峰,再过几年将出现因特网产业的大调整。
   对于MBA学生拥抱因特同产业的现象,美国各界也是见仁见智。一些专家表示,因特网产业发展成熟之时,将是MBA 再度升温之日,所以对这种现象不必大惊小怪。而另一些专家则指出,这些学生可能在犯历史性错误,现在出现的因特网“淘金热”是不正常的,每一个人都想捞到黄金,但结果很难说。MBA 热降温的背后是否蕴含着更深层的问题,是值得思考的。当大家都要追捧因特网股的时候,是不是在吹大已经膨胀的因特网业气球。如此说来,因特网业大调整的确离我们不远了。

 

(编辑:vivian)